鳳吟霜被陸景陵拉著穿過宮殿長廊,七繞八拐的去往宴會所在的大殿。
中途她一直被三師伯的靈力暖著身子,一點沒有被寒風凍著。
長廊中不時有宮殿守衛經過,面對陸景陵都會恭敬點頭,鳳吟霜好奇道:
“三師伯,你在這北嶺到底幫了他們多少忙呀?怎么那么受人尊敬?”
陸景陵笑道:“你還不了解我嗎?你三師伯到哪不受人尊敬?”
鳳吟霜點著腦袋,心想這個倒是。
三師伯向來喜歡游歷四方,性格灑脫,所到之處皆有人受過他恩惠,被人尊敬那也正常。
她就這么乖乖地被陸景陵帶到了神輝宮宴會大殿。
一進去,鳳吟霜就被大殿中央矗立著的一座巨大水晶噴泉所吸引。
噴泉的中心是一座精美的女神雕像。女神身姿婀娜,面容絕美,她的手中捧著一個玉瓶,瓶口源源不斷地噴出晶瑩的水花。
水花在落下的過程中,被周圍的靈力陣法幻化成各種形狀,有時是盛開的花朵,花瓣在空氣中緩緩飄落,有時是飛舞的蝴蝶,翅膀閃爍著五彩的光芒,圍繞著噴泉翩翩起舞。
噴泉的周圍是一圈圈的白玉欄桿,欄桿上雕刻著細膩的圖案,與宮殿墻壁上的雕刻相互呼應。
沿著大殿的兩側,是一排排高大的立柱,立柱由金色和白色相間的特殊石材制成,表面鑲嵌著無數顆細小的寶石,閃爍著璀璨的細芒,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鳳吟霜還特別留意了下那立柱上雕刻的圖案,上面是許多英勇的戰士與兇獸們戰斗的過程,他們的武器和鎧甲都被刻畫得細致入微,栩栩如生。
此刻,大殿兩旁坐滿了賓客,案桌錯落放置,井然有序,陸景陵帶著鳳吟霜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包括那臺階之上坐著的領主大人,端木澈。
“叱靈峰陸景陵,拜見領主大人。”
行到前方,陸景陵對端木澈拱手作揖,然后對端木澈介紹道:
“領主大人,這是陸某的小師侄,因明年華洲大會在即,她正好歷練到此,陸某就擅作主張將她帶回了宮殿,還望領主大人海涵。”
北嶺雪地幾乎人人都擁有一頭標志性的銀白色長發,端木澈也不例外。
他那頭銀發如霜雪般垂落腰際,與他同樣白皙的膚色一樣,都散發著清冷的光澤,嘴唇微薄而色淡,仿若被冰雪吻過。
五官更是精致,輪廓分明線條硬朗而冷厲,似用最鋒利的刀刃切割出的美玉。
她覺得相比較妹妹端木汐的英氣,端木澈的氣質冷酷的如同永恒的寒冬。
而最吸引鳳吟霜視線的,是端木澈左手大拇指上戴著的一枚冰藍色玉扳指。
其質地看上去清透瑩潤,若冰泉之水,內力還有隱隱的靈力流轉,應該是件非常厲害的法寶。
“即是景陵你的師侄,那便不必客氣,一同入座吧。”
端木澈音色醇厚,語調沉穩,一雙幽藍似冰海之下無盡深淵的眼睛,透著與生俱來的威嚴與震撼。
鳳吟霜聽他剛才喚三師伯的名字,想必他們關系應該不錯吧。
陸景陵頷首道謝,帶著鳳吟霜就去入座了。
坐在端木澈左手邊的端木汐視線一路跟隨陸景陵,她心中隱隱泛起一絲郁悶。
方才自己問他的時候,他不說,現在到了自己哥哥面前,就主動告知她小師侄是為何而來的,這態度前后的對比,不可謂不明顯。
收回目光,端木汐直接一口飲下杯中的酒,低頭沉思起來。
端木澈見人到齊,便舉杯開口對在場將近百名修士道:
“各位,寒暄的話就不說了,今天這場宴會一為慶祝我們今日的勝利,二為犒勞各位這段時間以來的辛苦付出,無論是我北嶺的將領修士,還是游歷到此選擇留下幫助我們的恩客,我端木澈在此都一一敬過。”
殿堂內附和聲絡繹不絕,眾人豪邁暢飲。
鳳吟霜拿起自己面前的冰藍色酒杯,里面裝著少許乳白色的液體,她放在鼻下聞了聞,這酒散發著一種果香,清新又獨特。
她小小咪了一口,冰冰涼涼透心涼,那超爽的辣感一路從口腔滑入咽喉,再到肺腑,鳳吟霜喝下后一張小臉頓時皺成了一團。
“哇,這酒好烈。”
陸景陵見鳳吟霜喝不慣雪地的酒,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說:
“這雪地的瓊漿果酒醇香濃烈,后勁很足,你不會喝酒就別碰了。”
小師侄的酒量,陸景陵心知肚明,雖說如今換了副身子,但看著也強不到哪去。
鳳吟霜聽話地放下了酒杯,轉頭去吃菜。
這時,就聽端木澈在上方開口說道:
“本領主聽說今日玄微城外的冰川戰場,有高手相助,打開了十二道傳送境之門,不知此等高手是否在你們當中?”
話音剛落,宴會上的眾人也開始討論起今日冰川戰場上的奇觀來。
其中一位雪地弓箭手說:
“領主大人,今日那傳送境之門打開的可真是時候,很多修士當時都快要支撐不住了,若是那位高手今日在場的話,還請讓他出來露個臉,好讓我等感謝感謝。”
另一邊的一位游俠也道:
“是啊,我活了那么久,還從未看見過能打開十二道傳送境之門的高手,我也想見見他是誰。”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激烈。
北嶺雪地與兇獸的戰爭爆發已久,下方在座的人 端木澈都認識,若真有這樣的高手,他心想自己也不至于不知道啊。
要么,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位高手,一定是今天才來到這北嶺的。
放眼觀察了一圈,好像除了陸景陵帶回來的那個小師侄外,沒有一個陌生面孔。
端木澈不由把目光定在了鳳吟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