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不錯。”朱祁鈺上了馬車吩咐先去碼頭東頭的那家老酒館。
半個時辰的時間,碼頭東頭的那家老酒館已經(jīng)近在眼前。
朱祁鈺從馬車上下來,環(huán)顧四周,確認沒有異常后,才邁步走進了酒館。
酒館內(nèi)人聲鼎沸,但他的目光很快便鎖定了一個角落里的身影。那是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子,正獨自一人坐在桌邊,面前擺著一壺酒和幾個小菜,看似在悠閑地品酒,實則眼神不時掃視著酒館的入口。
朱祁鈺徑直走向那男子,男子見他走來,微微點頭示意。
朱祁鈺坐下后,男子低聲說道:“殿下,您要的消息已經(jīng)查到了。老黃確實與那伙人有接觸,他們似乎在策劃著什么大的行動。”
朱祁敲了敲桌邊,沉聲問道:“具體是什么行動?他們有多少人?”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朱祁鈺,低聲回答:“據(jù)襄王府探子傳回來的消息,他們計劃在下個月的滿月之夜,趁京城中守衛(wèi)松懈,發(fā)動突襲,奪取京城城門控制權(quán)。他們的人數(shù)大約有五十人左右,都是些亡命之徒,且有幾名高手在內(nèi)。”
朱祁鈺接過紙條仔細查看,然后將其小心地收好。他抬頭看向男子:“這件事情必須立刻上報給皇上,同時加強京城的警戒。你回去后,繼續(xù)監(jiān)視襄王的動向,有任何新的消息立刻通知本王。”
男子點頭應(yīng)諾,隨即起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館。
成敬懷揣不安:“殿下何時安插了探子進襄王府?”
“哼,襄王自與本王撕破臉皮,本王便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安插探子,不過是未雨綢繆,防患于未然。”
成敬在他身側(cè)伺候多年竟是不知主子私底下的動作,詫異道:“殿下,您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難道您早有預(yù)感襄王會有不軌之舉?”
朱祁鈺端起茶杯潤口,“成敬,你跟隨我多年,應(yīng)該明白,朝堂之上,風(fēng)云變幻,不可不防。本王之所以能坐穩(wěn)這個位置,不僅僅是因為皇恩浩蕩,若是誰都能看破本王的心思,那豈不是人人都能來算計本王?”
“所以,本王必須要有自己的眼線,才能在變幻莫測的局勢中立于不敗之地。”
他早在襄王離京時在隊伍里安插了兩廠的探子在其中,又秘密安排了幾個心腹,偽裝成普通士兵,混入襄王的隨行隊伍。這些人都是經(jīng)過嚴格挑選和訓(xùn)練的,他們不僅武藝高強,而且對朱祁鈺忠心耿耿。
忙于對付海賊的日子倒是令他忘了還有這號人在,剿賊已成功一大半他才隱隱約約察覺不對勁。
誰暗中傳出的消息令飛天鼠得知他的行蹤,又是誰暗中在暗中幫助飛天鼠?
除了心腹外,那只有那些平日里看似不起眼的小角色,或許才是關(guān)鍵所在。朱祁鈺想起了那些在宮中默默無聞,卻總能第一時間掌握消息的太監(jiān)和宮女們。
他們雖然地位卑微,但因為日常接觸的范圍廣泛,往往能聽到或看到許多重要信息。或許正是這些人在不經(jīng)意間傳遞了消息,使得襄王得以在關(guān)鍵時刻掌握先,又轉(zhuǎn)頭傳遞給飛天鼠,再經(jīng)飛天鼠之手傳出京城下的官船載了價值連城之物,海賊們這才爭先恐后地出動撞上了槍口。
朱祁鈺將前后的因果串起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竟是要拖住本王的腳步。嘖,高明,實在是高明啊。”
成敬聽得一頭霧水,什么高明?說誰高明?
“你之后便知道了,去喚掌柜的過來。”
成敬雖然滿腹疑惑,但還是依言行事,轉(zhuǎn)身向掌柜的所在之處走去。掌柜的聞訊匆匆趕來,他是個精明能干的中年人,對店內(nèi)大小事務(wù)了如指掌。
朱祁鈺示意掌柜的坐下,低聲說出三個字:“黑珍珠。”
掌柜的聞言,臉色微變,他迅速環(huán)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后,才壓低聲音回應(yīng):“這位客官前來是來尋飛天鼠?可帶了這個?”
掌柜比出了五根手指,朱祁鈺示意成敬把裝滿銀子的袋子遞了過去。掌柜的接過袋子,手指輕點,確認銀兩無誤后,他從柜臺下取出一個不起眼的小包裹,遞給了朱祁鈺。
朱祁鈺打開包裹,里面是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面畫著一張復(fù)雜的海圖,標記著一個神秘的島嶼位置。
掌柜的低聲解釋:“這是飛天鼠留下的,他在離開前特意囑咐,若有人拿著黑珍珠來詢問,便將這海圖交予。這海圖關(guān)系重大,據(jù)說是通往傳說中藏有無盡寶藏的島嶼的唯一線索。”
掌柜的說完,又強調(diào)了保密的重要性,叮囑朱祁鈺和成敬切不可泄露半點風(fēng)聲。
朱祁鈺點頭表示理解:“飛天鼠不在此處?實不相瞞我是個外來的人,對這里的情況并不熟悉,更別說出海了,怕是船都找不到。掌柜的,你既然知道黑珍珠,想必對飛天鼠的行蹤也有所了解。我需要你的幫助,幫我找到飛天鼠,或者至少告訴我如何出海尋島。”
掌柜面露難色,雙手不斷搓著,一臉躊躇:“嘖,這個嘛......”
成敬又遞上一袋沉甸甸的銀子,掌柜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他接過袋子,掂量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藏在柜臺下。
“好吧,這個客官出手闊綽,我自然不能怠慢。”
掌柜的說完,便轉(zhuǎn)身向后堂走去,不一會兒,便領(lǐng)著一位身材瘦削、賊眉鼠眼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這位就是掌柜的說的飛天鼠?”朱祁鈺上下打量著這位中年人,心中暗自揣測。
掌柜的點了點頭,介紹道:“正是,這位便是江湖上人稱‘飛天鼠’的李兄,他對于海上的事情了如指掌,若有人能帶你們出海尋島,非他莫屬。”
飛天鼠李兄拱手道:“在下李飛,江湖上行走,略懂一些航海之術(shù)。既然掌柜的推薦,二位有何需求,盡管吩咐。”
朱祁鈺與成敬對視一眼,朱祁鈺便開門見山地說:“我們需要一位可靠的向?qū)В瑤ьI(lǐng)我們前往地圖上所標位置,若是能夠成功,定有重謝。”
飛天鼠李兄聽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二位所言之事,非同小可,我需仔細考慮。不過,既然掌柜的引薦,我自然不會推辭。只是這出海尋島,風(fēng)險不小,出海也需五日,兩位是否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