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又不傻,當然知道梁夢嬌在罵自己。
她道:“她不是罵我不要臉抱大腿嗎?我就抱了,她能咋滴?”
蘑菇當著她面抱大腿,她還能撲過來咬蘑菇不成?
哼哼,看得見,也干不掉她。
大腿格外沉重的喪尸先生:“……”
梁夢嬌被噎得不輕,不敢相信孟曉悠竟然能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抱大腿光榮嗎?
不要臉光榮嗎?
她表情扭曲一瞬,其實她也知道某些行為不光榮,可是她已深陷泥濘中無法自拔,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沒有熟悉的人認識她。
別人怎么看她都無所謂,可孟曉悠不一樣,這個學(xué)妹,梁夢嬌在末世之前就見過了,而且更早注意到她,
孟曉悠樣貌可人,聽說之前被貧苦人家收養(yǎng),后來被親生父母找到離開一段時間,聽說家里在B市,很有錢人。
有好日子不過,非要回Y市一邊打工,一邊上學(xué)。
有一段時間,很多學(xué)長學(xué)弟為了看孟曉悠,來她打工的地方捧場。
別以為梁夢嬌不知道,當初呂強經(jīng)常帶她去那家餐廳吃飯,就是看上了孟曉悠。
呂強是混社會的,和梁夢嬌在酒吧相遇,瞧上了梁夢嬌的容貌展開激烈的追求,梁夢嬌知道呂強的個性,他對她好,那也是一時興趣,不代表會為了她放棄整片森林。
她管不了呂強,還收拾不了孟曉悠那丫頭嗎?
于是,梁夢嬌在去餐廳吃飯的時候總是故意找茬,那時候的孟曉悠和現(xiàn)在有所不同。
曾經(jīng)的孟曉悠比較內(nèi)向自閉,還很陰郁,任由人欺負都不敢出聲,偷偷掐兩下都是默默吃啞巴虧,
哪像現(xiàn)在,比她還會裝!
外表純潔如雪不問世事,實際上就是一個小綠茶,
賤人,到底是什么,讓一個人變化那么大?
難不成……
梁夢嬌一時沖動過后,恢復(fù)了情緒,面容也不那么猙獰了,突然換了個人進攻。
她問裴斯年:“你知道她以前什么樣嗎?”
裴斯年沒理會她,低頭把掛在腿上的家伙薅起來,拍拍她褲子上的灰。
孟曉悠沒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她豎起耳朵,“那你說說,我以前什么樣?”
她也想知道原主什么樣,
原主的記憶一段一段的,碰見深刻的點才能想起來,遇不見那個點,蘑菇怎么想都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看得不真切。
蘑菇是真心發(fā)問的,梁夢嬌卻以為她在嘲諷自己,嬌艷的臉蛋升起陰郁,“你以前就會裝,明明不缺錢,非要去打工勾引男人,我前男友就差點被你勾了魂。”
蘑菇記憶里沒有這個,她撓了撓腦袋,“那是因為你人老珠黃了?”
梁夢嬌:“……”
“你不人老珠黃,你男人怎么會看上我?找找自己的原因。”蘑菇被裴斯年薅在身邊,努力挺直了腰板,驕傲地學(xué)著梁夢嬌方才的模樣,看著梁夢嬌那張嬌嫩的臉如同調(diào)色盤一樣來回轉(zhuǎn)換,她心里那點委屈消散很多。
哼哼,欺負人是吧,誰不會呢。
膽小菇不愛內(nèi)耗,挨罵了,委屈一會就把自己哄好了,但是被植物們寵大的蘑菇受不了一點氣,確定安全的情況下,她才不會任由梁夢嬌欺負人呢。
簡而言之,有人撐腰,菇假虎威膽子變大了。
梁夢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后輕扯紅唇,勾人的眼睛落在裴斯年身上,“你聽見了吧她承認了!就是她裝純情勾引了我男友!她能勾引我,將來也一定能勾引其他男人,到時候給你戴一頂綠帽子。”
梁夢嬌深知一個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強,如果裴斯年聽到這話嫌棄孟曉悠,沒了他的庇護,看孟曉悠還怎么春風(fēng)得意。
屆時,就會和她一樣,淪落至此……
然而,千人千面,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順著梁夢嬌的想法發(fā)展。
在她憤恨的眼神中,男人神色淡淡:“那……”
梁夢嬌心里惡狠狠地想著,那就拋棄這個賤人……
“又如何?”
她笑容卡了一半,眼睛微微瞪開,“你不介意?”
這個人類好聒噪!
喪尸先生推了推眼鏡框,陰冷的視線如同冷血動物,刮過女人的臉龐,深深記住了她的模樣,獠牙不愉悅地抵住唇角。
在他眼睛里,除了孟曉悠,在場的人類都是令喪尸作嘔的食物。
這只食物說話屬實不堪入耳。
現(xiàn)在人多眼雜,晚點再弄死。
喪尸先生提溜著和梁夢嬌互瞪的小蘑菇,沉聲道:“早飯!”
一聽到吃的,孟曉悠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連連點頭,“吃什么?”
“廚房!”
梁夢嬌的挑撥離間絲毫沒有效果,不甘心道:“你就那么喜歡她,不在乎她的過去嗎?”
蘑菇步伐一頓,仰頭看向裴斯年,被他掌心按住耳朵。
“吵!”
尚未散去的人群看夠了熱鬧,默默說一句:“神經(jīng)!”
“這女人腦子本來就不正常,顛三倒四的,自己是個什么東西沒點逼數(shù)嗎?”
“就是,就她那風(fēng)評……信她都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散開,丁眾安警告地看一眼神色瘋癲的梁夢嬌,“你老實點,別再興風(fēng)作浪,不然就別在莊子里待了。”
嘈雜聲延綿不絕于耳,在這一刻,梁夢嬌仿佛整個人都縮小了,各種聲音都往腦子里鉆,她捂著頭,為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
她應(yīng)該和最強大的男人在一起的。
她是異能者,所有人都應(yīng)該尊敬她。
她應(yīng)該把他們踩在腳下……什么時候開始,她淪落到這番田地?
女人瘋狂地拽著自己的頭發(fā),本該嫵媚漂亮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是你們逼我的…都怪你們……
都死吧,不讓她好過,誰都別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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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孟曉悠和裴斯年問路,來到了廚房。
畢竟是住著別人的地盤,他們倆也不會白吃白喝,只是借用了廚房用具而已。
裴斯年擼起袖子,熟練熟練地用水異能刷過,清洗廚具,抽空問孟曉悠:“吃、什么?”
廚房偶爾會有幾個人匆匆忙活,孟曉悠順手幫一個大娘擇菜,一邊心疼菜菜,一邊辣手催菜,聞言吸溜吸溜道:“隨便炒點菜就好。”
男人沉默,“炒粥、吃嗎?”
小蘑菇:“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