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前十關闖關的散修和那些小門派的修士,不斷有被怪物攻擊倒地之后來不及在戰斗結束之前復活,卻又沒有被驅逐出墨家禁地秘境的。
對于他們的留下,隊友們并未覺得奇怪。
畢竟,大家都是化神期以上修為的修士了,又不是初出茅廬,怎么可能沒有一點保命的手段呢?
可等到第二場戰斗,他們被這些復活的散修從身后攻擊時,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有的,甚至整支隊伍都被邪氣傳染了。
當然,針對自己被邪氣感染這件事,也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最后面那支散修隊伍的隊長那般忍得住。
有的修士在發現自己通過不斷的引氣入體可以提升修為之后,一些有私心的修士只顧著自己提升修為,沒告訴別人。
而另一些想著要提升整支隊伍戰斗力的修士,就會把這個發現告訴其他的隊員,于是大家一起靜下心來修習一段時間,修為果然得到了飛速提升。
等這些被邪氣入侵精元的修士再重新組隊繼續往前走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沒有怪物再向他們挑起戰斗了,他們也無法再去攻擊怪物了。
甚至,就連最初忍住了欲望的那個散修隊長,也已經被前面兩關還剩下的怪物以及第三關剩下的怪物一起推搡著,連帶著那個暈倒在地剛剛蘇醒的散修,一起往第四關涌去。
越來越多的沾染了邪氣的修士和怪物,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同盟。
而且,沾染了邪氣的修士還在意外之中發現,只要把沒沾染邪氣的修士擊倒,并且向他們體內傳輸邪氣讓他們復活,就可以拿到他們在秘境里獲得的獎勵。
不能攻擊怪物得到通關獎勵,這些沾染了邪氣的修士只好通過不停攻擊其他沒有沾染邪氣的修士,奪取他們身上的獎勵,來刷自己的存在感,證明自己來到過墨家禁地秘境。
被攻擊的名門正派的修士越來越多,一些三界城十八門派的弟子也已經開始受到了攻擊。
而最初被邪氣入侵精元的那些散修,也并不是就一直能無限提升修為或是無限進攻下去的。
如果他們不斷提升修為,接連提升了兩階,就會直接因為精元引爆而亡。
畢竟是邪氣和邪門功法,跟以名門正派功法心法為基礎的精元,在如此短暫的時間里,怎么可能與邪氣共生呢?
哪怕有一些修士并沒有這么貪心,修為只提升了一階,但在之后的戰斗中,每一場都要進行至少一次的引氣入體來施法進攻,戰斗結束后又能得到相應的靈力積攢成為靈氣,修為同樣會得到提升。
所以,再經過許多次的戰斗之后,最初被邪氣入侵精元的修士,還是會以為精元引爆而亡。
可隨著被邪氣入侵了精元的修士和召喚獸越來越多,沒有人會知道這些事情。
或許,即使他們知道了,也不會介意,更是沒辦法介意。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算得上是身不由己了。
沾染了邪氣的召喚獸開始攻擊自己的主人,沾染了邪氣的修士,也會開始攻擊自己的召喚獸,只要有不屬于自己這個邪氣陣營的,不管是人還是召喚獸,都會成為被攻擊的對象。
而不管是人還是召喚獸,當看到被自己無比信任的另一方,就這么從背后攻擊自己時,那曾經可以坦然把后背露給對方的那份信任,開始逐漸瓦解。
這些事情,水晶球前的白澤上神和留在星曜宮的三位真神看不到,但是藏在黑暗之中的某個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那上揚的唇角,體現出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如果不是現在還不到露面的時候,他真想去到白錦瑟面前,冷“哼”一聲:“小姑娘,想跟我斗?還早著呢!”
所謂強者生存弱者淘汰,等這些被邪氣入侵了精元的修士、召喚獸,連帶著還沒有被擊殺完的秘境里的怪物,去到白錦瑟面前時,留下的已經是最強的那一批。
就算白錦瑟發現了又如何?就算還有三界城十八門派的弟子又如何?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里想著,也就是這些三界城十八門派的弟子,總以為自己是最大的名門正派,現在,他就要讓他們看看,蚍蜉照樣可以撼樹,這些散修和小門派的修士,同樣可以把三界城十八門派的弟子打得落花流水。
當然,要是自己門派的弟子互相殘殺,那就是另一出無比有趣的戲碼了。
看到被邪氣入侵精元的修士和召喚獸越來越多,他滿意地點點頭,離開了墨家禁地秘境。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蕓萊界此刻只剩下十八門派的二十位祖師爺,以及最高只有元嬰后期修為的修士了,他要想辦法給白錦瑟埋下隱患,讓她哪怕回到修真界也不得善終。
而且,他還要給主人的復出造勢,讓主人能盡快一統天下。
因為走得急,他沒有看到,已經進入第二十七關傳送點的白錦瑟,并沒有去往第二十八關,而是推開門,回到了第十九關……
雖然黑暗中的神秘人物并沒有看到這一幕,但站在水晶球前面的白澤上神和三位真神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四個人中,有一個人的掌心已經滲出了汗,心里不停地在念叨著,希望神秘人物能夠知道白錦瑟回到第十九關的事情。
如果錯過了這個重要的信息,怕是之前想要得到的結果,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可不管心里是什么樣的想法,此刻四個人的臉上,卻是同樣的大吃一驚。
至信真神望著白澤上神,焦急地問道:“她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才到了第二十七關,為什么就退回了第十九關?要是這樣下去,她還怎么拿到第八十一關的終極獎勵?”
白澤上神一臉無奈地答道:“吾亦不知她的想法。而且,我們不能干涉星曜石的行為和選擇,所以,如今也只能等著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