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瑟的話音剛落,從第二十七關傳送點進到第二十八關來的邪修和怪物瞬間就占據了通道里的每一個地方,密密麻麻。
而除了這些塞滿了通道的,還不斷有邪修和怪物如潮水一般涌進來。
站在白錦瑟身后那些化神后期修為的修士,之前還以為錦瑟上君是危言聳聽,這下全都瞠目結舌,呆愣在了原地。
好在,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內心暗暗發誓,絕不會讓一只怪物從他們面前穿過,進入到第二十八關的傳送點。
白錦瑟看到邪修和怪物將通道占滿之后,便下達了進攻的指令。
她并不貪心,不愿等著所有邪修和怪物都進來之后才開始戰斗,因為那樣的話,很容易變成邪修和怪物圍攻名門正派的修士,而不是她們合圍邪修和怪物。
而且,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在先消滅一批邪修和怪物的同時,讓名門正派的修士能了解到邪修的戰力,之后應對起來更加自如。
這應該是絕大多數名門正派的修士第一次跟邪修之間過招,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些還算不得那種修習了邪門功法心法的邪修,只不過是因為某種特殊的方法,被邪氣入侵了精元而已。
第一次跟邪修進行戰斗,這些名門正派的修士確實是小心謹慎中又帶有一絲興奮。
他們踏入修真一途都有數千年了,從成為修士的那一刻開始,就知道正邪不兩立,知道自己的終極使命是要消滅邪修普渡眾生維護三界秩序,可如果不是今天這一場戰斗,怕是許多人終其一生都不知道邪修是什么東西。
一個回合過后,白錦瑟帶著小伙伴們結束了戰斗。
戰斗中被她擊碎的邪修精元爆裂開來,空氣中彌漫著邪氣的氣息,她身后的那些修士感受著這股讓他們不舒服的氣息,不僅親身體驗了何為邪氣,心里更是對錦瑟上君頂禮膜拜:天啊,原來這就是渡劫中期修為的實力,恐怖如斯!
白錦瑟并不知道同仁們的想法。第一場戰斗結束后,她只用一瞬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局勢,很快就挑選出了第二場戰斗的對手,并朝著對方面前躍過去。
等她結束了三場戰斗,其他修士的戰斗也陸陸續續結束了。
因為不知道邪修和怪物的真實戰力,害怕被對方擊倒在地來不及復活,所以大家的第一場戰斗都打得比較小心翼翼,出戰召喚獸全部使用的是血寵,也因此殺得比較久。
當時白錦瑟與十八門派的掌門商量之后,為了確保大家在與邪修戰斗中的安全,給每支隊伍都配備了一名普陀山或者化生寺的弟子。
如果沒有這兩個門派弟子的隊伍,則是給了大量復活的丹藥,并且把他們安排在第二十九關到第三十五關,專門消滅怪物。
所以,這些跟著白錦瑟一起抗擊邪修的高修為修士組成的隊伍,在第二場戰斗開始后,除了普陀山和化生寺的弟子依舊使用血寵作為召喚獸,其他隊員則全部換上了高輸出的攻寵或者法寵。
將近三個時辰之后,白錦瑟身后的修士隊伍也開始跟怪物展開了廝殺。
白錦瑟不再拼命擊殺邪修了,而是留出了足夠的時間去觀察整個戰局。
兩柱香的時間過后,白錦瑟對化神后期修為的修士下達了撤退的指令,并要求高修為修士的隊伍全部以最快速度趕到傳送點前面,隨時準備撤離。
之前就已經交代過的,以白錦瑟的指令作為所有行動的依據,哪怕打得再酣暢淋漓,只要有指令,結束戰斗后就要立即執行。
不料,卻有兩支隊伍因為跟怪物打得如火如荼,只顧著自己爽快,就是不肯撤離。
白錦瑟讓高修為的修士隊伍撤離之后,第二次對這兩支隊伍下達了撤離的指令。
可是這兩支隊伍依舊一意孤行,繼續不停歇地擊殺怪物。
白錦瑟搖了搖頭。
她是沒辦法叫醒十個裝睡的人的……
于是,她只得帶著隊伍,進入了傳送點,快速在那里布置好了一個陣法,等著再收割一波邪修和怪物。
之前有白錦瑟在,邪修和怪物們也知道這支隊伍惹不得,還稍微忌憚一些,不敢太過靠近。
如今一看白錦瑟離開了,卻留下了十個名門正派的修士,很久沒有把名門正派修士擊倒在地的邪修和怪物們,全都躁動起來,朝著這十個人圍了上去。
而等著兩支隊伍結束一場戰斗出來時,望著自己周圍那烏泱泱的怪物和邪修,也頓時傻眼了:錦瑟上君呢?
他們之前已經計劃好了的,只要錦瑟上君再給他們下達一次撤離的指令,他們就不會再打下去了。
一般不都是會給三次機會的嗎?怎么錦瑟上君不按照規矩行事呢?等他們回到修真界,一定要把錦瑟上君不顧及情面的所作所為昭告修真界同仁!
可望著四周一臉壞笑地向他們圍過來的怪物,十個修士心下顫抖,他們,還能回到修真界嗎?
在傳送點布置完陣法之后,白錦瑟直接去往第二十九關。
看著被清得空空蕩蕩的通道,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只要大家齊心協力,萬眾一心,她有信心,能帶領修真界的同仁一起消滅墨家禁地秘境里的邪修,消滅修真界的邪修,消滅蕓萊界的邪修,消滅所有的邪修!
至于,那些個很有自己想法又不愿意聽從指令的邪修……
想起剛才還在第二十八關拼命戰斗的兩支隊伍十個修士,她的眸色一暗。
白錦瑟扭頭問四個隊友道:“你們看清剛才那十個人了嗎?都是什么來頭?”
她做出了放棄這十個人的決定,他們最終的結果,不管是繼續戰斗使得精元爆裂而亡,還是被名門正派的修士擊碎精元而亡,都逃不開一個死字,未來三世更是無法再踏上修真一途。
與其他被迫讓邪氣入侵精元的修士不同,這是她造下的殺孽,等秘境的事情終了之后,她自當去向他們的師門或者親友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