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格逼問:“那你為什么站出來,非要將程巨樹交給大理寺——”
“我都說了傅云夕起了疑心,我若不作出和你相爭的樣子,豈不露了馬腳?”
南枝振振有詞:“況且有陳萍萍在,你在監查院能起到什么作用?大理寺總比監查院好操作。”
朱格愈發覺得莊寒雁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奸佞之臣,竟將這樣離譜的事情說的如此合理:
“你分明是在狡辯!”
“夠了!”李云睿聽得煩了:“她都是為了我好。反倒是你,竟然沒查出范閑有如此了得的輕功,這才是今日刺殺失敗的根本原因!有沒有傅云夕,都沒什么干系。”
朱格一噎,沒能反駁。
李云睿似乎早有打算:“一計不成,還能另外想,咱們的聯盟,最忌諱的就是內訌和猜忌。
難要范閑的命,卻能毀掉他的名。他不是文名好,頗受那些書生恭維嗎?那就讓他文名盡毀,聲名狼藉。”
李云睿早對此事記恨不已。
民間對于南枝為她寫的溢美之詞褒貶不一,說文采甚好,可惜是恭維阿諛之作,沾染了權欲之心。
但對于范閑,他們生怕少說了贊詞,幾乎將范閑捧到了南慶文壇的神座上。
新仇舊怨,一起算。
李云睿定要讓以自己美名繪成的詩詞,成為南慶第一的詩作。
“宮中傳來消息,三日后,南慶和北齊開戰,此戰南慶必勝。”
李云睿眼底幽深,掩去所有算計:“我記得你說過,因為刺殺范閑之事,言冰云去了北齊做暗探。”
朱格心中一咯噔,沒有注意到南枝的神色同樣凝重:“殿下……冰云他……”
“放心,言冰云是我南慶有才之人,他不會有事的。”
李云睿說得極為肯定:“陛下今日與我提起,監查院里還關押著莊墨韓的弟弟,當年的北齊殺神肖恩。陛下說,要想個不動聲色的法子,將肖恩名正言順地送回北齊去。
所以,我們是在為陛下分憂啊。此事,哪怕不是我們做,也得是你們院長自己布置。哦,不,或許陳萍萍早就知道,將言冰云趕去北齊就是為了此事。畢竟,陳萍萍向來心思深沉,老謀深算。”
朱格心中越發驚駭:“院長,早就知道?陛下為什么要將肖恩送回去?院長廢了兩條腿,才將肖恩抓回來!”
“既是廢了兩條腿,為什么一直關著肖恩,用南慶的糧食喂養著他?是陳萍萍太仁慈嗎?”
李云睿冷笑一聲:“肖恩和一個人有關,或許肖恩知道那個人藏在背后的秘密。那個秘密對于陛下來說,很重要。”
朱格聽到陛下二字,再多不理解,也只能平靜的接受。
他們要出賣言冰云,好名正言順地將肖恩送回去。
而李云睿提前安排此事,更能與莊墨韓做交易,利用莊墨韓毀掉范閑的名聲。
南枝旁觀兩人的神色,垂眼遮住思緒。
她記得,老師費介在離京前留了信,說要去北齊一趟,回來再與他們相見。
眼下看來,老師是與言冰云一起去了北齊。若言冰云出事,北齊圍剿之下,老師又如何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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