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之下的古老殿宇中,那具身形佝僂盤坐在蒲團上的軀體,現在還不能確定那是上古年間的某一位大能,還是古之圣賢,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是非??膳碌拇嬖凇?/p>
縱然漫長歲月過去了,僅僅只是外溢出來的一縷氣機就可以將成片的元嬰期強者直接抹殺在當場。
拓拔蒼提議,他可以用八門搬運的法子將那整座古老殿宇給運出來。
慕容知修點頭贊同,覺得此法可行。
李望岑道:“我覺得沒那么簡單,千古歲月過去,千鶴妹子絕不是第一個到達深淵最底部發現那具尸身的,連那些古代的無上人杰都沒敢妄動,可想這里面的水有多深?!?/p>
顧池眸綻紫輝,同時一指點在大黑狗的腦門上,讓它也看清了深淵下的景象。
這條深淵廣闊無邊,看不到盡頭,大部分的區域都被厚重的霧靄所籠罩,一片黑暗,連窺虛之法也無法看透,唯有那座古舊的殿宇能出現在視線中。
“圍繞著那具尸身,整座大殿都像是密布有奇異的陣紋,但看著又不像是殺陣?!贝蠛诠敷@疑。
那看起來只是自然而成的裂縫,但是按照大黑狗的推斷,那應該是陣紋,非常不凡,雖然已經被歲月之力侵蝕與磨滅的差不多了,但卻依舊可以運行起來。
大黑狗傳出神念波動,言稱那座殿宇不能動,否則可能會引起無法預料的大變故。
慕容知修道:“既然都不能動,那到底要怎么辦?”
大黑狗認真思索,良久過去,它傳出神念波動,道:“我可以布下一座移遷大陣,試著將那具尸身給移出來?!?/p>
顧池道:“你有多少把握?”
大黑狗道:“六成吧。”
顧池又扭頭看向慕容知修他們,道:“你們覺得這法子怎么樣?”
一群人聚在一起認真商討,推演可能會出現的變故,最后一致決定,可以先用大黑狗的法子試試,要是實在不行,就直接用八門搬運的法子將那整座殿宇從深淵下給運出來。
整整兩個時辰過去,大黑狗耗去了大量的神材,終于是將移遷大陣布置完畢。
這座法陣非常不凡,只針對那具尸身,可以一點一點將其從大殿內移出來,不會觸及到他的本源之力。
在此期間,顧池他們也施展雷霆手段,驅散深淵邊緣上的所有人,一來是不想太多人知道他們在做什么,二來則是因為如果失敗了,可能會引起不可控制的大變故,他們也不想讓旁人遭受無妄之災。
此外,他們還準備了一座傳送陣臺,一旦發生什么不測,可以立刻橫渡虛空遁走。
“動了動了!”
陣臺上,顧池運轉窺虛之法密切關注著,發現那具盤坐在大殿中央的軀體確實是正在一點點移動。
不過,她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種不安感,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那是什么?!”
下一刻,顧池神色劇變,在那具佝僂尸軀被挪出蒲團的時候,她發現那個蒲團的中間是被掏空的,里面放著一個黑色陶罐,已經發生龜裂,有黑色的液體從中淌出,且伴隨著陣陣黑霧!
一瞬間,正在操控法陣的大黑狗,從頭涼到了腳,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走?。。 ?/p>
顧池沒有一點遲疑,迅速神秘傳送法陣,帶著一行人剎那間橫渡虛空遠遁逃離。
“天啊,那個陶罐里面到底都封印著什么?”慕容知修心膽皆寒。
“大兇,一定是大兇之物!”佐士季驚叫連連,渾身冷汗直冒,將衣袍都浸濕了大半。
他們橫渡萬里虛空,出現在一片開闊的山地上,站在這里向深淵那里眺望,那里發生了驚天的大變故,烏光滔天,有種黑色的粘稠液體從深淵下汩汩涌動出來。
有無邊的黑霧在洶涌,同時也有璀璨奪目的仙光在綻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里才恢復寧靜。
顧池他們一行人第一時間回到現場,站在深淵邊緣向下觀察。
那個黑色的陶罐已經破碎,化成了粉末,而那種黑色的粘稠液體也都干涸凝固了,黑里透紅,很像血跡。
至于那具疑似古之圣人的圣尸,也不知是遭遇了什么,只剩下小半截,周身瑞光滔滔,有迷蒙的仙霧在氤氳,能感受到一種神圣的力量在劇烈波動。
“一下子就被毀了大半,那破罐子里到底封印著什么東西?”慕容知修心驚。
不用想也知道,那黑色陶罐里封印著的東西,一定是某種大兇之物。
顧池開口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很像一個骨灰罐?”
經她這么說,眾人皆是一驚,再回想起那黑色陶罐原來的樣子時,也越發覺得那像是一個骨灰罐了。
在他們這個世界里,火葬雖然不多,但也確實是有的。
拓拔蒼道:“即便那真的是一個骨灰罐,但封在里面的也不大可能是骨灰,你們看那些已經干涸凝固了的黑色液體,像不像受到污染的血液?”
他猜測,那黑陶罐里封著的,可能是個活人,但因為漫長歲月過去,血肉與骨骼都被化成了那種黑色的粘稠液體。
顧池道:“先不管這些了,再最后試一次,看能不能把那半具尸身給弄到上面來?!?/p>
大黑狗點頭,重新布下一座移遷大陣,這一次很順利,沒有再發生什么變故。
在大黑狗的操控下,那一具只剩下半具軀體的尸身,已經被挪出了大殿,正一點一點地向上移動。
“咦,那里好像還有東西!”忽然,李望岑顫聲開口,指向那一堆由黑色陶罐龜裂后所化成的粉末。
顧池也是一驚,發現在那對粉末里面,還有一塊額骨。
“是昔年被封在陶罐里的生靈所留?他的所有血肉與骨頭都化成膿水了,居然還遺留有一塊額骨?”拓拔蒼心中凜然。
“玄燭!”顧池凝眉,眸子中的紫色神輝一下子變得熾盛起來,她在那塊額骨上感受到了玄燭的氣息。
“好像是有一根銀針洞穿了那塊額骨?!蹦饺葜拚f道。
在那黑色陶罐化成的粉末里,掩著一塊晶瑩泛著青綠光輝的額骨。
一根銀針將那額骨洞穿刺透,釘在眉心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