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利皇宮酒店舉辦畫展,名單上多了幾個隨行人員的名字。
曲折的畫廊墻壁上懸掛著風格各異的畫,人群三三兩兩觀賞過去,陸續有畫被摘下來,以高價買走。
沈翊站在一副熟悉的畫作前,感受著如今和過往不同的心境變化。
“你很喜歡這幅畫?”
身后,一個儒雅的老人站在他不遠處,笑意融融地看著這幅畫。
沈翊回頭,看見傅隆生,神態不變,好像第一次遇到的陌生人一樣:“是有些感悟。”
傅隆生便也開始觀察這幅畫,濃墨重彩中描繪著一張桀驁的人臉,不容于世,俯瞰眾生:“這畫家很有些傲氣。”
沈翊笑了笑,他當年何止有些傲氣,那幾乎是傲到天上去了。
“老先生在這逛了幾天,有沒有看中的畫?”
聞言,傅隆生有些驚訝地眨眨眼:“哦?你注意到我了?”
畫展已經開了幾天,往來不少人,傅隆生只是遠遠路過,這還是第一次出現在沈翊面前。
“我父母緣淺,從小跟著老師學畫畫,對人臉特征很敏感。”沈翊看向傅隆生:“老先生本身長得就很有特點,讓人過目不忘。”
幾句話,讓傅隆生有了同理心后又生出殺心。
他又走了幾步,和沈翊站得更近了些。
“過目不忘?”
沈翊習慣性在雷點上蹦跶:“是啊,老先生身上的氣質很獨特。學畫畫的人,不僅要會看皮相,更要能讀懂皮相下的靈魂。”
傅隆生目光深沉:“我的靈魂,是什么樣的?”
沈翊定定地看他半晌:“如果說顏色,那應該像是鴉羽,肉眼難以辨別,陽光下閃爍著……五彩斑斕的黑。神秘,復雜,濃郁,刺透人心。”
傅隆生失笑:“說的好啊。”
另一方面說,他也像是報喪的鳥。
“你這點過目不忘和看透人心的本事,倒是很好。正巧,我也有些對人臉過目不忘的本領……教導你的老師肯定省心,把你當做得意門生吧。”
說起老師,沈翊嘆息一聲,目光復又放到畫上:“老師和師母對我來說確實如同親生父母……他之前做了些不好的事情,如今還在坐牢……好在國家政策優待,在改造中做興趣班的老師,過得也還不錯。
等他出來,我就去接他,給他養老。”
傅隆生聽著聽著,眼中的神色就越發暗沉。
他盯著沈翊,好像在揣測沈翊話中的真實與否,等確認后又很快鎮定下來:“你老師找了個好徒弟啊。”
“我老師也確實是個好老師……”
沈翊開玩笑道:“好在他沒有犯大錯,不然,我豈不是子欲養而親不待?那才是最痛苦的事情了。”
傅隆生沒看沈翊,只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幅畫,看著看著,好像看到自己年輕時的樣子,又仿佛看到了他的狼崽子們。
“怎么你老師犯錯,單獨拋開了你嗎?我以為,親密的老師和學生,無論做什么都是在一起的,老師和學生也是最好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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