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明,被橙黃明亮的火焰照地如同白晝,眾人在夜間行動也無比方便。
暗河大家伙在南枝的威嚇下,積極地干活贖罪,唯有蘇昌河又開始最擅長的摸魚。
他蹲在地上假裝收斂尸體,實際上目光黏在南枝身上,一眨不眨不舍得離開。
南明離火長而絢爛的火尾環(huán)繞在南枝身周,無風而動,翎羽飛揚,比這世上任何綾羅綢緞和玉石銀飾都要華美。
毀天滅地的溫度已經(jīng)收斂,此刻縈繞在她身邊的是溫暖和光明。
等她覺察他的目光望過來,那雙眼中映著明亮的火光,都變得如此溫暖柔和。
圣火村,生來尊崇火的美麗和力量。縱然全村于一場兇火中殞命,根植于血肉中的向往也未曾消弭。
而現(xiàn)在,蘇昌河看到了世上最美麗的圣火。
“誒呦,窩則是來晚嘍,木能看上這場好戲。”
一道夾雜著方言的話,突兀地擊碎了蘇昌河沉浸在心動中的感慨。蘇昌河無奈中帶了點兇戾的怨氣,看向聲音的來源。
蘇喆氣喘吁吁地拄著他的禪杖,兀自可惜:“讓窩去帶人半路截殺算是打錯主意嘍,那個叫小鏡子哩,厲害哩很。”
小鏡再次唾棄這個名字:“你要么叫我小鏡,要么叫我鏡鏡子,就是別叫我小鏡子!”
蘇喆撓頭,默默重復鏡鏡子的名字。皇宮里什么時候盛行這么起名了?
“難怪!”雷夢殺恍然想起抵達桃花村之前,南枝把小鏡給支走了,原來是去邊境調(diào)兵遣將了!
“這兵陣我此前沒有見過,小鏡子,是你訓練出來的?”
“去你的小鏡子!”小鏡手里捏著銀針:“再念我一句小鏡子,我就讓你變成小雷子!”
雷夢殺立馬住嘴。
南枝拍了小鏡一下,聲音溫和:“胡鬧!師伯,這些士兵算是皇爺爺專門撥給我的親兵,武功內(nèi)力都是軍中翹楚,交給小鏡反倒可惜。小鏡雖然會軍陣,可對兵法詭譎之道不甚精通。往后,或許要多麻煩師伯。”
雷夢殺正眼饞這軍陣呢,一聽這話驚喜地呲著牙傻樂:“哎呀呀這真是,交給我你就放心吧,往后我給你掌兵!”
南枝欣慰地點點頭,今夜收獲不錯。除了苗疆,還有很多牛馬。
她轉(zhuǎn)身,目光落在神態(tài)不安的暗河子弟身上。
方才南枝打殺謝霸、慕子蟄和三觀的狠辣還歷歷在目,就算留了他們一命,他們也怕因為這次欺騙而活罪難逃。
即便是大家長慕明策,感受到南枝打量的目光后,都緊張忐忑起來。這關乎他們暗河往后的命運。
雷夢殺從喜悅中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了南枝和暗河中涌動的氣氛,猶豫道:
“這暗河——”
雖然是把實力強大的利劍,可畢竟名聲在外,滿手血腥。若是接手暗河,或許得到的助力遠遠不如暗河的對家仇敵多。
“無妨。”
南枝如今最不怕的就是江湖仇敵,哪家江湖人敢當面鑼對面鼓地和皇室郡主作對?她最缺的就是聽話的牛馬。
暗河正好實力不俗,又格外需要她做靠山。
雪中送炭,好過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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