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多謝靈后相救?!?/p>
沈蘭溪如今是一身白衣破破爛爛的,同那次被狗追是沒什么區(qū)別的。
祈靈看了一眼下面容色淡漠的少年,“這神情倒是都跟兮之一模一樣。只是你此次太魯莽了?!?/p>
“你都能感知到化靈針的氣息,珩曳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沒有通天的實力,覬覦靈界的瑰寶,需要靜待。”祈靈坐在桌案邊,示意飄零倒了一壺淺紫色的水給沈蘭溪,“喝了,外族人的氣息太重?!?/p>
沈蘭溪沒有猶豫便飲下了,他道:“我已知道化靈針的具體位置了。那處山脈為人形山絡(luò),下首充盈但不最,故應(yīng)是上闕?!?/p>
祈靈低眉想了想,淡淡抬眉,“那是十四叢的位置,靈淵禁地,守衛(wèi)森嚴(yán)?!?/p>
“不過,算算你到的時間,兮之那邊恐怕要處理完了?!逼盱`看著桌上那捧永不凋零的藍(lán)花楹,鳳眸清郁,卻還是不由淡淡一笑,“祂也會來的。”
盡管她不希望祂來,可她知道,祂就是會來。
見沈蘭溪微微凝眉,祈靈道:“無妨,我會給你們創(chuàng)造環(huán)境。你明日再來,我會告知你計劃?!?/p>
入夜十分,祈靈一身青白墨暈長裙站在長風(fēng)吹過的木欄旁,裙裾瑤瑤,落在冰涼的冷木上。
“嘀叮嘀?!?/p>
一串風(fēng)鈴聲在祈靈纖細(xì)白皙的手中響動著。
“圣女,我來吧?!憋h零走上前,想替祈靈掛上。
“不必,心靈才成?!逼盱`淡淡一笑,慵懶的眉眼在破碎的蒼白下依舊帶著明艷,“你在殿外守著便好?!?/p>
她入了殿內(nèi),便見那捧永不凋謝的藍(lán)花楹旁多了一個藍(lán)紫色的小紙片,那小紙片上畫著一個燦爛的笑臉,看見她后便揮了揮手,手上有兩字浮現(xiàn),“阿笑,好久不見?!?/p>
“阿微,好久不見?!逼盱`凝著跳動在藍(lán)花楹下的小紙片,波瀾不起的心像是被漸漸融化了,“雖只見你寥寥數(shù)面,但我感覺,這張小紙片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那邊,故君生在小紙片視角中聽到祈靈的話,臺雪醉月的長眉微彎,小手上又浮現(xiàn)起幾行字,“猜對了,有獎勵?!?/p>
小手上忽然便多出了一根藍(lán)紫璀璨,內(nèi)斂于華的藍(lán)花楹簪子,幾顆細(xì)碎的鈴蘭依舊掛在花下,只有祈靈才聽得那一步一回響。
祈靈驚喜地看著那簪子,接過插在了青絲上,淡淡的雪木清香縈繞在周遭,“竟是白玉山上的萬年藍(lán)楹木?!?/p>
“罅隙光陰,細(xì)數(shù)無聊?!?/p>
祈靈離開一百年,故君生便在那陣中用微薄靈力雕刻了一百年的藍(lán)楹木。
“我很喜歡。”祈靈一笑,笑著,鳳眼竟也微紅,“靈淵事了,我再和阿微光明正大的見一面?!?/p>
話落,祈靈斂了情緒,“化靈針就在十四叢。我也會告訴珩曳化靈針的消息,鬼界之人因此前一事與珩曳已生嫌隙,此次定是會做出爭奪之舉?!?/p>
“上神陣法奇絕,不如甕中捉鱉,坐收漁利即可。”
“不過這些事還需要些時間?!逼盱`看著小紙片道:“小桉在那些人的手中,我們無論如何都會受制于人。”
“我去將小桉帶回來?!?/p>
“太冒險了。如今鬼界鬼氣為六界最強盛的,會腐蝕神體。”祈靈搖了搖頭,低垂慵懶的鳳眼下閃過幾絲冷厲的晦暗,“我會讓他們將人帶回來的?!?/p>
見祈靈已安排好了一切事宜,故君生想起晨時長瀾晏清說的,祂們已不比當(dāng)初了,依附于人…似乎也不錯。
“小紙片,咧嘴那么大,笑什么?”祈靈抬起指尖輕輕戳了戳小紙片不斷上揚的唇角。
故君生只感覺微涼的指尖落在自己唇上,容色微紅,明月般的清濯蓮色也凝滯起來,“想到了阿笑。”
“砰砰砰……”殿門傳來敲門聲,“阿祈,是我?!?/p>
聽到珩曳的聲音,祈靈微微蹙眉,上手便拍了拍小紙片,直到小紙片化成灰燼那刻,她才勉強揚起一抹笑意。
她并不愿意阿微看到她同珩曳一同的畫面。
“那小子我不是已放了嗎?”珩曳走上前來,笑道:“別生我氣。我知道你不喜歡他的,不過阿笑為何要救下這個覬覦化靈針的人呢?”
“他更年輕,我不喜歡他難道喜歡老男人嗎?”祈靈若有所指。
老男人……他是老男人?
聽到這個詞,珩曳感覺自己要裂開了。他容色千年如一,靈淵何人不贊珩曳靈君有一副妖冶的好顏色,可如今卻被最愛的人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