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大膽猜測,剛剛有傭人來說老爺子在書房發了很大脾氣,當然是這個落魄鬼惹的禍了。
舒落沒理周雪,看桌面上擺的幾副碗筷,周成風待會兒估計也會回來。
梅蘭螢看了舒落好幾眼,還沒等她八卦,外頭傳來傭人的聲音。
“少爺——”
梅蘭螢立刻把目光放到了門口。
周成風從外頭走進來,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裝,身高個子長相都屬上乘。
梅蘭螢看向他,臉上情不自禁的飛起紅暈。
周成風也看到了舒落,沒有在她身邊坐,而是繞了個圈坐到了對面,離舒落十萬八千里,行為已經說明,他想跟她劃清界線。
“哥——”
周雪親親熱熱的跟周成風打招呼。
周成風看向周雪,目光自然的落在了梅蘭螢身上。
梅蘭螢長得道不算艷麗,但是富家女們平日里可是很注重保養的。
她皮膚白晰,人也長得眉清目秀,雖然比不上舒落的傾國傾城,卻自有一番風韻。
周成風注意到了梅蘭螢,目光瞬間愣了。
秦意嫻發現兒子的目不轉睛,知道有戲,手肘輕輕碰了周雪。
周雪意會,立刻道。
“哥,這是我的好朋友,梅蘭螢,墨染典創就早她們家的,她可是梅家的千金小姐呢。蘭螢,這是我哥。”
“周少——”
梅蘭螢聲音軟軟細細的,她長相比孫嵐漂亮多了。
孫嵐不過是趁虛而入才擄獲了周成風,她的氣質相貌和真正的富家小姐還差得遠。
“梅小姐。”
周成風忍不住看了她好幾眼。
舒落意識到了什么。
周雪這是拉皮條來了,她端起桌上的茶放到唇邊輕呷一口,心里多少有點不舒服。
“哥,我跟蘭螢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她早就知道你,也很傾慕你的才華。我想介紹你們認識的時候你卻出國了,都沒有機會——”
周雪說了許多梅蘭螢對周成風的印象,明里暗里幫著夸周成風,說得好像梅蘭螢是周成風的粉絲,對他想見恨晚。
舒落不知道周雪原來口才那么好,早知道就把她留在公司業務部好了。
梅蘭螢一直跟著周雪附和,一邊偷偷看周成風。
他衣冠楚楚的模樣還真是個偏偏貴公子,梅蘭螢臉情不自禁飛起了兩抹紅暈。
當她聽說周成風還喜愛藝術,對畫有研究,竟然提出有空讓他陪著去看畫展。
舒落聽到這里,差點笑出聲,聊得正歡的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她,舒落趕緊收回自己唇邊差點就溢出的笑意,淡淡道:“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她從小跟著周成風一起長大,當然知道周成風最討厭的就是繪畫,以前不是沒有陪她去看過畫展,都借口去休息室,坐在沙發上打游戲去了。
周雪也是真能編,挑周成風最討厭的事讓梅蘭螢來約他。
周成風掃了一眼舒落,眉眼間似乎帶了點恨意。
他漫不經心的回:“好啊,剛好我這幾天沒事,如果梅小姐有興趣,我不妨當個陪客好了。”
舒落聽他說完,道是不意外。
看樣子,這個時候最應該難過的是孫嵐,她處心積慮搶到手的男人似乎是快保不住了。
舒落不以為意,秦意嫻沒好氣的看向舒落,嘴里不咸不淡的問。
“你最近風頭正盛,還是要多注意自己的形象。那個霍承矅真的是你男朋友?”
舒落知道秦意嫻是想讓梅蘭螢知道舒落跟周成風之間已經沒關系了。
她們母女倆是不遺余力的想撮合周成風與別的女人,舒落心里忍不住嘲諷,她早對周成風沒感情了,管她們想讓他跟誰。
“是。”
舒落毫不掩飾,卻惹來周雪的嫉妒。
“我看不一定吧,舒落,你只是跟太子爺有合作而已,太子爺這么說恐怕是故意炒作,想把霍氏跟周氏合作炒熱度,今天咱們周氏的股票都漲停了,看來太子爺這招還是挺有用的。
我哥都看不上你,太子爺是瞎了眼嗎,會讓你當他的女朋友,再說了,你跟太子爺才認識多久,人家就能認定你了,笑話。”
周雪和眾多名媛一樣,對霍承矅這個人又好奇又心癢難耐。
誰都希望有天太子爺能看上自己,周雪的夢還沒做成,就讓舒落搶了先,她氣不打一處來。
“我跟太子爺——”
舒落故意拉長了音律:“至少比你們以為的久。”
半年了,她當他小奶狗玩了半年,誰知道他竟然是聲名赦赦的京圈太子。
周雪不服氣:“得了吧,你也就只會在我們面前耍耍威風,太子爺那種人女朋友多得數不清,就算你真的是他女朋友,他也只是跟你玩玩,會認真么?
我哥好歹跟你是青梅竹馬,他都寧可要外面的女人不要你——”
“阿雪,住口。”
秦意嫻聽女兒懟舒落原本很舒服,結果她越說越離譜,差點把周成風外面那點破事就暴出來了。
其實梅蘭螢多少也聽說過周成風的風流事跡,他在外頭養了女人,但是周家不讓進門,好像周老爺子更希望舒落能成為周家孫媳婦。
萬萬沒想到,舒落居然和太子爺官宣了。
這事太意外了。
周雪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轉移話題:“總之,太子爺不可能看上你的,這些也就是你的意淫,等著吧,馬上他就會甩了你——”
舒落表情淡淡的,帶著些漫不經心。
“哦——怎么聽起來你比我還了解太子爺。他認識你嗎?恐怕你站在他面前,他看都不會看你一眼的吧。”
一句瞧不上周雪的話將她激怒,周雪拍桌而立:“太子爺不會喜歡你的,你就是他一個玩物,等著吧,舒落,我等著看你被拋棄的一天。”
“是嗎?我為什么要拋棄落落?”
門口突然傳來一個低沉又極具磁性的男音。
舒落驚訝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男人西裝革履,面容英俊貴氣,看舒落的眼神清冷中又透著一股暖意。
他身后跟著兩名保鏢,手里提著禮品。
“霍承矅?”
周成風像被人當頭給了一棒,臉色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