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條件。
舒落覺得簡直可笑。
“太子爺,我有未婚夫的。”
拍掉他的手,她從他懷中直接抽身。
霍承矅交疊著雙腿,眼神不緊不慢的看她,眼底帶著戲謔。
“未婚夫?你們睡了嗎?我記得你跟我睡的那晚床上一片紅,跟我的時候還是處吧。”
他就這么直勾勾的說出她的私事,幸虧這里沒有別人,否則舒落能找個地洞挖下去鉆。
“霍承矅,跟這個沒關系。”
她深吸了口氣:“既然你跟老爺子都有意,這事就是你們之間的事了。不要節奏帶上我。”
還指著項目到手后能得到老爺子給的百分三的原始公司股份。
看來老爺子是把她當成一座橋,讓她從中斡旋罷了。
事成之后老爺子的承諾也不見得兌現。
這個認知讓舒落更加心里沉甸甸的。
多年的希望突然就泡湯了。
離開遙遙無期。
“你在想什么。”
看她眼神飄乎不定卻不肯答應他的要求,霍承矅心中不快。
他跟她說話,她竟然神游。
“沒什么。”
想什么都不重要了。
此時,她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那是某人的專屬鈴音,她直接將包拉開,果然是母親打來的。
“落落,你人在哪。你弟弟又闖禍了。你趕快回家。”
舒落心不斷往下沉,眉頭也擰緊了。
“他又闖什么禍了?”
這些年幫舒意奇解決爛事她都快抑郁了。
舒家情況越來越差,老爺子也怕她利用手里的資源不斷支助娘家,所有大項目基本最終裁決權還是握在老爺子手里。
舒家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曾經盛極一時的舒氏如今只能勉強度日。
舒盛裕時不時還要靠舒落的接濟才能勉強維持現在表面體面的生活水平。
更不要說她媽還生了個爭氣的弟弟。
“他昨天晚上去賭,輸了很多錢,想回本就去地下錢莊借錢,結果又輸了。落落,媽只有你弟弟這么一個兒子,你不幫他,他死定了呀。”
母親哭泣的聲音讓舒落更加煩了。
“你每次都這么說,他哪回死了。”
顧不得在別人的地盤,舒落幾乎用吼的。
是她癡人說夢,周老爺子怎么可能給她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
她拿了這些股份就能單飛,在周成風還不能獨檔一面時,老爺子肯定會畫大餅讓她將周成風帶出來。
當她沒了利用價值,她不值那么多,她有利用價值,錢給多了人也跑了。
個中道理傻子都懂。
此時,舒落火氣蹭的就上來了。
母親方玉惜被她罵到愣了一下,只幾秒,更加粗暴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說的還是人話嗎,你還沒跟周成風結婚就去人家公司幫忙了。我和你爸都以為能靠你東山再起,結果呢,你連個正經業務都拉不到。
我們養你這么多年是給他周家打工的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你不就看著我們家沒落了,給不了你更好的生活讓你掉份子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好好好,你當你的名媛貴婦,我們窮我們的,你弟要死就死,你都別管。”
方玉惜在手機那頭破口大罵。
“如果你不是姓舒的會有今天。你道好,到周家吃香喝辣的不管娘家人死活,斷絕關系,從此不要再來往了。”
方玉惜披頭蓋臉一頓罵,舒落的心痛得揪成一團。
母親從小眼里就只有弟弟,父親舒盛孝忙于工作,加上重男輕女的思想,當年舒落與周成風訂了娃娃親,舒盛孝與方玉惜就以寄養的方式將她送給了周家。
說起來和清朝時的童養媳沒有多大區別。只有舒落自己知道,舒家家運盛的時候周家人對她的嘴臉和舒家敗落后幾乎是三百六十度的大反轉。
周家上下都防著她,周成風恐怕也是個勢利的。
青梅竹馬的感情都抵不了他和別人的一夜情。
電話掛斷了,舒落心情沉到谷底。
“對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她沒了心思。
霍承矅沒有留她。
舒落走后幾分鐘,金特助進來了。
“去查個人。”
舒落到樓下拿了車,再打電話給方玉惜,那邊死活不接。
她只好趁紅燈時給方玉惜發消息。
“舒意奇人在哪?”
她發了個信息過去。
她只有這一個弟弟,真讓人弄死了,爸媽應該多難過。
“兩千萬,有就拿過來。別那么多廢話。”
舒落見綠燈亮了一腳油門蹬了出去,手機里彈出的數字讓她突然又踩了剎車。
兩千萬?
她怎么不去搶。
后面一輛車差點懟了舒落的車屁股追尾,從舒落旁邊開過時對著舒落罵臟話。
“你XX媽的會不會開車,女司機,重新考駕照吧。”
舒落直接開車回家。
兩千萬,她想笑,又想哭。
零零總總算起來這幾年她幫舒家的也夠了。
無底洞什么時候才能填滿。
“兩百萬我還有。兩千萬,你們讓對方撕票吧。”
舒落發完消息將手機扔在了床上。
她身上似乎還帶著霍承矅身上獨有的廣霍香,以及自己出的一身臭汗。
兩種味道都不愿意留在身上,舒落干脆沖進浴室洗澡。
半小時后,她香噴噴的出來了。
方女士給的不快消失大半。
坐在床邊擦試頭發,她瞟了一眼手機。
“算了,打到我的戶頭里吧。”
舒落松了口氣。
其實,她是有些懷疑的。
兩千萬與兩百萬差了十倍。
方玉惜每次都會獅子大開口,她也習以為常的砍價。
到最后都是方玉惜妥協,她就不得不懷疑真實性。
舒落拿起手機,利落的用幾個戶頭分批給方玉惜的賬戶里打錢。
幾分鐘,操作完成,那邊便再沒了動靜。
她繼續用吹頭發,心情稍微好了點。
門口傳來敲門聲,舒落皺眉。
將吹風機放下,她頂著半干的頭發去開門。
舒落將門打開,周成風站在了她面前。
兩人都同時一愣。
舒落此時穿著寬大的睡衣,下擺空蕩蕩的露著修長白晳的大腿,衣襟解開了兩粒扣子,深V傲人的事業線瞬間坦露在周成風眼前。
周成風萬萬沒想到會看到剛出浴的美人圖,瞬間呼吸一滯。
舒落也呆了,她以為是傭人。
“你找我干什么?”
意識到自己衣裳不整,她呯的把門狠狠摔上了。
“在外頭等著,我換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