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一向不愛爭搶,但他只是站在那兒,存在感便不容忽視,素月自會忍不住憐惜他關注他。
他們現在一馬當先,無人打擾的進了城,素月從兜里摸了塊果干出來,捏在手指間舉過頭頂,楊戩自覺張開嘴叼走,乖乖接受她的投喂。
有路人經過,認出素月的相貌,便會跪倒拜頌,在路邊等馬兒離去。
走過一條街,回首看去,跪了一條街。
素月:“……”大佬出街的即視感。
她一抬手,在臉上揮了一下,然后仰頭看著楊戩,歪嘴一笑,“男人,你只能這么快了嗎?”
楊戩低頭,默默注視那張布滿麻子的大餅臉,忍了半晌,嘴角抽搐著抬手,將越發湊近的臉蛋移回了原位:“坐好。”
“……”他頓了頓:“會很快。”
素月:?
下一秒,馬鞭抽在馬屁股上,馬兒驚聲嘶鳴,撒開蹄子狂奔,但只奔了兩下,楊戩就想起來這是城內,又緊急剎停,換為小跑。
“看來只能快這一下。”差點被顛下馬的素月點評,繼續歪嘴笑:“所以,你真的一滴都沒有了嗎?”
“別說了,求你。”純情青年道長耳根子通紅,“晚上再說,好嗎?”
素月眨眨眼,大餅臉滿是無辜:“你在想什么啊?我真的只是在說你騎馬的速度啊。”
楊戩:“……”
但凡臉上的笑能收一收,楊戩說不定就信了。
小道長將下巴頂在她的頭頂,“狠狠”的蹭了幾下,以作報復。
滿意的享受著純愛戰士被調戲后的反應,素月又是個快樂小女孩了。
當然,她也就只敢調戲調戲楊戩、伯邑考了,換作彪子、姬發、殷郊,早興高采烈拉進房間了。
鄂順不能調戲,他會挑個合適的時間“報復”回來,比如晚上睡覺的時候。
姜文煥可以調戲,他屬于看著寬厚穩重,實則一調戲就臉紅,但要把握度,他容易半天不說話(素月懷疑他在回味。
不過這些事她頂多在腦海里過一下,可不敢表現出來。
單獨相處的時候,再寬容大度的男人,也不希望她想別的男人。
他們說說笑笑,平靜的過了兩條街。素月發現,她換張臉后,再沒人追著她跪拜,因為所有看見的人都露出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像是看見了什么怪東西。
隨后追上他們的鄂順姜文煥崇應彪,本來還笑吟吟的追在后面打招呼,等策馬并行,看見素月的臉,笑容一時都僵在了臉上,仿佛青天白日撞鬼了。
素月眉頭一擰,啪啪拍楊戩的大腿,不滿道:“什么意思,這么膚淺嗎?我變丑了就不值得你們愛了嗎?”
“唉!果然,我就知道,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只愛年輕漂亮的,我一丑,一個個就這幅表情!不想過可以直說,我絕不糾纏!”
“崇應彪你現在調轉馬頭回你的北崇吧,什么婚禮,不辦了!”
“姜文煥,你那些珍珠海貝也別送了,都帶走!原是我不配!”
“鄂順,你……”
她罵罵咧咧的點兵點將,點到鄂順的時候,鄂順一個激靈,幾乎是掙命似的,飛速從懷里掏出一塊鏡子,那是素月前不久送他的巴掌大的水銀鏡,纖毫畢現,鄂順一直很寶貝,沒想到第一次拿出來用,是在這種情況下。
鏡子里一閃而過一張純堿大餅臉,猶如死面沒和均勻,還掛著坑坑洼洼的麻子,眼睛發成一條縫……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點是,這“餅”面是深藍色的!
“好丑!”素月“嚯”了一聲,有點被自己丑到了,“藍精靈?”
山的那邊,真的住著個藍精靈?
崇應彪和姜文煥的下巴都快拖到馬背了。
鄂順舉著鏡子無奈的笑。
全場最淡定的,還得屬楊戩,昆侖山有化形不成功的妖物,長得比藍精靈還奇形怪狀,他懷里揣著的這位起碼化形完全了。
又轉了個彎,西伯侯府高聳的屋檐在一眾平民房屋中格外顯眼。
“神女大人!”楊戩重音提醒,“前面就是西伯侯府了。”
想想她頂著這副造型,會引起什么后果吧——不說別的,明天神女廟恐怕就要換雕塑了。
會流傳千古的那種哦!
素月眼神一秒清澈,乖巧的將臉換回來。她倒不怕藍精靈的造型真的流傳后世,主要是因為自家男人都已經逗弄過了,真的(重音)!
姬發和提前飛回來報信的殷郊,跑到大門外等著一行人。
西岐小射手目力極好,遠遠的,好像看見一個藍嘰哇啦的丑東西一閃而過,“什么東西?!”
作者:\" 三千多年后,現代社會,考古工作者從地下挖出神女廟,看著藍精靈造型的雕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沉默(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