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從不在喬榆的面前掩藏心意。
他流浪三年,還沒有經歷過人性最黑暗的一面,就幸運的遇見了喬榆,接受最前衛的理念和道法熏陶,性子雖然頑劣,卻有底線。
這些年,他陪伴在喬榆身邊,見識到了世家的猖狂橫行,也看見了底層人的掙扎不易,他有時候也會思考,如果沒有遇見師姐,他的人生會是怎樣的?
大抵不會做一輩子的小乞丐,但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成為人上人。畢竟他是薛家后人,藏著陰鐵的秘密,注定要和世家仙門扯上關系,若沒有力量,就算手握陰鐵,也活不了多久。
總歸逃不過‘慘’和‘死’的命運。
所以,他無數次暗嘆自己的走運。
薛洋也不知道從何時起,對師姐生出了大逆不道之心,應該是那左一只右一只癩蛤蟆蹦跶到師姐身邊開始吧……
自小,師姐除了正事,幾乎有一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和師兄身上,他也習慣了師姐的關心和愛護,偏偏某些人非要跳出來搶奪師姐的關注!
更甚之,有一只癩蛤蟆,還是他自己發善心帶回來的!
對,就是那個天天不懷好意的笑面虎!
師兄的表白,給他做了回反面教材,薛洋學乖了,他想找機會溫水煮青蛙,讓師姐慢慢適應自己的存在,等合適的時機,讓一切水到渠成。
萬萬沒想到啊!
他辛苦策劃的云夢之行,全為旁人做了嫁衣。
先是把臂同游的藍曦臣,再來一個逼婚的藍忘機。
薛洋急了。
他還沒進場呢,怎么后來者都開始排號了?!
“師姐,明明是我邀請你來云夢玩的,怎么你反倒把我丟下了?”薛洋很不滿。
喬榆納悶:“?我不是讓你留下,陪我和曦臣一起逛街了嗎?”
一提到這個,薛洋更加咬牙切齒。
名堂正道的,藍曦臣還沒搏到一個正經名分,就開始在他面前以姐夫姿態自居,處處關懷——以前有多羨慕藍忘機有個好哥哥,現在他就有多慪得慌。
誰稀罕這人的關心啊?
他只在乎師姐好嘛!
“師姐,你能不能不要再拿我當小孩了?”
喬榆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后平行到自己的胸口,挑挑眉——看見這個身高差了嗎?
矮她大半個頭,這還不叫小孩子?
薛洋氣急:“你本來就比尋常女修高出許多了!我還會長的!”
喬榆以前的肉身,都是中規中矩的身高模式,這次她修為提升太快,身體基本定型,她又不想當小矮子,當然是有事沒事就扒拉一下身高了。
結果,她今年虛歲十五,個頭已經超過了孟瑤和聶懷桑,達到了一米七五以上,換了男修服飾,活脫脫的清雅小郎君。
相比起孟瑤是因為小時候沒養好身體,才發育緩慢,薛洋純粹是因為年紀小,其實他發育的勢頭還是挺猛的。
孟瑤經常戴帽子,就是博冠,視覺上拔高了身高,他還會悄悄穿內增高,和喬榆站一起的時候,個頭相當,喬榆從不戳破他努力維系的自尊。
鑒于他們二人都還小,還有生長的余地,喬榆原也不在意這些,偏偏薛洋執著的想上位。
喬榆這一比劃,薛洋忍不住委屈起來。
“你明知道我什么意思……”
“就是故意的,想看我胡亂折騰!”
喬榆嘆著氣,抬手揉了下他的腦袋,看他皺巴著臉,認真道:“因為你和阿嬰都還太小了,我不想你們將來后悔。”
“我不會后悔的!”薛洋急切。
“師兄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們只希望能長久陪伴在師姐左右,哪怕只是以師姐弟之名。”
“我承認,我不像孟瑤,不是個大度的人;也沒有藍曦臣體貼成熟;還沒有師兄那樣熱情開朗,但我分的清喜歡和敬仰的區別,也知道好歹,只要他們能一心一意的對師姐好,我可以做到和平共處,不讓師姐為難半分!”
薛洋忐忑的等待她的回應:“師姐,你——”
喬榆定定看著他半晌沒吱聲,而后抬起手掐了把他的臉,扯得薛洋臉皮疼。
“你讓人奪舍了?”這也不像薛洋能說得出的啊。
“師姐!”薛洋一口氣哽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他腦子一轉,抓著喬榆的手道:“師姐若是不信我能處理好這些關系,不妨等等。”
“等什么?”
“等清談會結束,我去找藍家兄弟!”
喬榆:“……”
“師姐,你不用有負擔。喜歡你,是我們的事,你若是也喜歡,給個機會就是,不喜歡就讓人滾,那藍家人一向清高,他們大抵是不愿沒名沒分的跟著你,我去了也不過是挑破他們刻意忽略的事實,選擇權在你手里,也在他們手里,又不是師姐強迫的他們,何必心有掛礙?”
也不知道這些話薛洋醞釀了多久,說起歪理,那是一套接一套。
喬榆又好笑又無奈:“我欠的風流債,做什么要你處理?”
薛洋握著她的手,認真無比:“因為,我想讓師姐瞧瞧,我真的已經長大了!”
作者:\" 洋:不是一個比一個賢惠嗎?都給我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