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有萬般悲憫，現在也不是計較那些的時候，羅清雪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給老師報仇。
男人不和他們多言，交代好任務，就匆匆走了，一群人風風火火，瞧著很忙，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不過是一群禍害人的玩意兒罷了。
等他們走之后，喪尸先生根本受不了這環境，即便是他管轄的喪尸，也要干干凈凈，整理好遺容才能在他面前晃蕩。
這些人類一個個血淋淋的，變異畸形一大堆，都不用孟曉悠他們動手，喪尸先生面無表情把整個地下室都用水淹了，里里外外清洗三遍，在第四遍的時候，羅清雪崩潰：“大佬，收了神通吧，求你了。咱們是來找容博士的，不是來當保潔的。”
保潔都沒有他勤快，誰能勤快過他啊活爹，連畸形人的眼珠子都被他沖洗出來了，那被解刨的更慘，五臟六腑都被洗到發白了。
裴斯年像是這才想到來時的目的，勉為其難接受，指著羅清雪：“嗯，你去挑活的。”
“啊？我嗎？”羅清雪指了指自己。
喪尸先生冷著臉：“不然是我嗎？”
更不可能是他養的蘑菇。
羅清雪：“……”
狗情侶！就欺負她沒對象唄！
羅清雪罵罵咧咧，隨意挑選了一個胳膊腿健全的，正要把人拖起來，卻不想那個人回光返照，一把抓住羅清雪的手腕，嘴角顫巍巍蠕動：“救……異能……提升……”
“什么？”羅清雪嚇了一跳之后，不耐煩道：“放心死不了，今天的實驗做不成。”
她以為實驗體在害怕，沒什么耐心地說了兩句。
那人身軀顫抖，死死抓著她的手不放，“陰謀……是……失敗……”
他說話斷斷續續，裴斯年的聽覺靈敏，大發慈悲地把目光放在人類實驗體身上，淡淡道：“給他治愈。”
羅清雪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輩，遇見事情更不會第一時間救人，聽到裴斯年提醒，她才不情不愿動用異能。
雖然沒有全部治好，但那人至少能把話說清楚。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一雙眼睛渾濁，嗓音沙啞：“騙局……提升異能的藥劑，是失敗品，短暫提升異能之后……會產生副作用，他瘋了，他們都瘋了。”
“我們……我們被抓來，聽他們說提升異能的藥劑是容……用來提升的失敗品，有副作用，用不了，就用來堵上基地的嘴……基地讓研究所拿出成果，這就是他們給的……”
“什么副作用？”羅清雪的心涼了半截。
那人閉了閉眼：“動用異能過載，能量晶核碎裂，無力回天。”
末世之后，無論是喪尸，還是人類異能者，腦子里都產生了儲存能量的東西，人類是能量核，喪尸是晶核。
曾經有人能量核碎過，碎片鑲入大腦，當場腦死亡。
“我是普通人，所以躲過了一劫，有異能服用異能提升藥劑之后，沒活過一天。”
孟曉悠快速給周子明打電話。
周子明正在和喪尸們據理力爭，試圖以德服人，正在這時電話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孟曉悠，還不等有動作，身邊的那個女喪尸立即搶過手機，按接聽鍵。
“怎么了？”
和周子明說話的聲音判若兩尸。
周子明發現，任何生物在孟曉悠面前，都習慣性地夾嗓子說話。
這……這個噴不了，他當初看見孟曉悠，也想夾嗓子。
孟曉悠沒想到是女喪尸接電話，她愣了一下，快速說：“周子明在你身邊嗎？”
女喪尸懟了周子明一拳頭，“我的心肝和你說話呢，快回話。”
周子明一個踉蹌，痛苦地蹲下：“在，怎么了祖宗？”
“你們人類服用的藥劑有問題，先不要讓他們動用異能，會死人的。”
周子明一驚，快速掃視四周，兩撥生物混戰，戰火紛飛，異能砸得到處都是，火星子呲呲毛，塵土紛飛，水花四濺，就他身邊的一只喪尸被火異能燒了為數不多的兩根頭發，立即張牙舞爪地撲過去：“人類，我跟你拼了！”
然后，它一把薅住人類的頭發，猛撕！
人類也不甘示弱，嘴里吐出火星子，把喪尸鼻毛都燒掉了。
周子明：“……”
他閉眼選擇不看，深呼吸：“已經晚了，該用的早就用了。”
孟曉悠：“先停戰。”
“問題是，他們根本不聽我的啊。”
此次戰役，人類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不少，除了周子明這個沒有異能的，大部分人類強者都用了提升異能的藥劑，好在藥物有限，普通三四級的異能者沒有撈到。
周子明不知孟曉悠從哪得知的消息，但他知道孟曉悠的為人，不會說謊。
可他也沒辦法啊。
總不能把那些服用藥劑的一個個綁起來……
綁？
周子明立即拉住女喪尸的手，一雙眼睛充滿了希望之光：“你能控制多少人類？”
女喪尸垂眸看一眼他不安分的爪子，抬手拍掉，順便把他一拉，拉到一邊，躲開了一陣異能攻擊，才說：“我現在七階，控制同等級的十個，控制低于我的，也就百來個吧。”
“七階人類不多，就三個，剩下的你聽我指揮。”
女喪尸挑眉，眉眼生動了幾分。
“男人，注意你說話的態度，我憑什么受你指揮？”
周子明咬牙委曲求全：“就當是……不為了我，也為了你的小香菇，你怎么忍心讓她希望落空？”
季羅蘭若有所思：“你要是這么說，也不是不行，男人，你去吧，這個忙我幫了。”
不知怎么，周子明幻聽成了：男人，你去挑，挑中了我給你買單。
他搖搖頭，趕緊去忙活正事兒。
首先一指，指著一名不順眼的中尉，“那個叫孫英博，現在六級異能，你先收了他。”
孫英博敏銳地察覺到危險，一扭頭，就看見是那個廢物不僅沒死，正站在喪尸身后指著他？
不容他多想，忽然他渾身僵硬，所有異能都調動不了了，四肢不聽使喚，一頭栽倒地上，撅著屁股，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臉貼著地，怒瞪周子明，咬牙切齒：“廢物……你叛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