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這樣做,會將你置身于風口浪尖?”
始皇帝眼中帶著肅然,朝著嬴北埕,道:“你之前的舉動,對于勛貴,對于世家大族,對于諸子百家而言,只是小大小鬧!”
“特別是,你離開了咸陽,來到了蘭京這等苦寒之地!”
“他們心中都在嘲諷你!”
“但是,這東西一旦出現,等于是動了他們的命根子!”
“到時候,刺客,游俠,將會蜂擁而至!”
聞言,嬴北埕笑了笑,然后朝著李斯,道:“李相,你曾為廷尉,按照秦法,刺殺大秦皇子,封君,其罪如何?”
“當誅!”
瞥了一眼李斯,嬴北埕隨即笑著,道:“我記得,大秦有什伍連坐法!”
“他們最好是一次就殺了我!”
“要不然,我會讓他們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世家派遣,那邊滅掉滅族!”
“諸子百家派遣,那邊滅掉其道統,到時候,我會將他們的黑料,全部編撰成書,成為民間話本,成為蘭京瞽宗的教本?!?/p>
“不光是要他們死,更是要讓他們遺臭萬年!”
“若是逼急了我,我不介意調集六萬大秦銳士進入中原!”
“君上,你想過你的名聲么?”
李斯眼中掠過一抹肅然,他心里清楚,這種事情,嬴北埕做的出來。
而且,嬴北埕有能力做到這些。
“我不在乎生前身后名!”
“我活著,惡名也罷,美名也罷,誰敢亂來,我便殺誰!”
“我死后,那我更管不了,哪怕是洪水滔天,也與我何干!”
走出蘭京坊,李斯等人去了中書省,而嬴北埕帶著始皇帝前往了蘭京港。
站在蘭京港,看著造船坊,以及巨大的海船,始皇帝眼中掠過一抹精光:“寡人聽聞,你將一部分大秦樓船士派遣往會寧縣?”
“嗯!”
站在蘭京港碼頭,嬴北埕笑著開口,道:“大秦樓船士出海,發現了一個島嶼,面積不下于天水郡之大。”
“兒臣稱之為東瀛郡,現在已經有大秦樓船士護衛著大秦銳士登陸,真正進行土番的遷徙。”
瞥了一眼嬴北埕,始皇帝雙眸微瞇:“這意味著,你的麾下,現在已經不是奉天五郡,而是六郡了?”
“嗯!”
“也只是表面上的六郡,實際上只有百萬人口!”
嬴北埕笑了笑,朝著始皇帝解釋,道:“之所以發現東瀛郡,也是因為要開荒,缺少土番。”
“兒臣也是沒有辦法?!?/p>
望著無邊無際的海水,始皇帝沉默了許久,道:“你對于大秦帝國如何看?”
“看似繁花似錦,實際上烈火烹油!”
嬴北埕沒有隱晦,而是直言不諱:“這個天下,分裂的時間太久了,統一的時間太短,短倒天下黔首都尚未適應。”
“目前這個情況下,大秦帝國也不適合大規模的改革,而是按部就班地走,有些問題,只能經過時間去抹平,人力很難做到?!?/p>
“蘭京等地不一樣,在這里,除了父皇之外,兒臣可以做到一言而決,完全沒有中原大地的各種掣肘?!?/p>
“兒臣以為,中原是奉天五郡的靠山,而奉天五郡則是中原變革的關鍵?!?/p>
深深地看了一眼嬴北埕,始皇帝莞爾一笑,道:“相比于你伯兄,你顯的真誠多了?!?/p>
“而且,你伯兄對于天下的本質,看得太淺!”
“他想要做一個秦天子,而不是大秦的二世皇帝!”
“哈哈哈......”
大笑一聲,嬴北埕收回目光,抬頭看向了始皇帝:“父皇,不管是大秦的二世皇帝,還是秦天子,其實都一樣!”
“兵強馬壯者為之!”
“只要大秦的皇帝,掌握了兵權與財政,隨時都有掀桌子,重新開局的底氣!”
“堅持你的路,寡人會為你擋下一切的麻煩與閑言碎語。”
始皇帝莞爾一笑,他對嬴北埕理解深以為然:“在來之前,寡人心中也沒有底氣,難以決斷?!?/p>
“但是,寡人與李斯去了大學,學宮,以及學室!”
“如今也看了蘭京坊,以及這巍峨海船,寡人心中的想法,開始有了變化!”
“寡人也想看一看,一個人人如龍的大秦,到底是何等的盛世!”
“若是你做到了,大秦的二世皇帝,也不是不能是你!”
這一刻,始皇帝拍了拍嬴北埕的肩膀,眼底帶著深意:“你伯兄婦人之仁,尚不清楚大愛,大仁!”
“你要努力!”
聞言,嬴北埕一下子裂開了。
始皇帝這根本就是坑兒子。
這一句話,與明成祖朱棣的身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有何區別。
唯一的區別,便是憨憨朱高煦,不是胖胖的對手。
而且,仁宗還有一個好圣孫的兒子。
在當時,朱棣冊封仁宗為太子,儲君已定,隨后,朱棣冊封朱瞻基為皇太孫。
這意味著,在當時的大明,有兩個繼承人。
就算是仁宗因為身體原因死了,繼承者也是朱瞻基,而不是朱高煦。
漢王只是爵位,而不是儲君。
而皇太孫則是儲君。
在當時,皇太子朱高熾,與皇太孫朱瞻基,其實地位是一樣的。
遠遠地高于漢王朱高煦。
但是,他不一樣,始皇帝尚未冊封皇后,他們都是庶子,也都是嫡子,也就是扶蘇是長子,大體上,他們是站在一個起跑線上的。
最重要的是,如今他手握大軍,又是肅慎君。
這意味著,他現在的權勢,其實在扶蘇之上。
大秦以戰功為榮耀,他在大秦滅國的戰爭中,立下赫赫戰功,而且,又拿下了奉天五郡。
除此之外,他還有新飴,新犁,琉璃,冶鐵,造紙等諸多功勞,若不是始皇帝偏愛扶蘇的話,他才是大秦最有權勢的皇子。
心中念頭轉動,嬴北埕苦笑一聲,道:“父皇,你不要坑兒子!”
“你要不想讓伯兄成為太子,那就冊封兒臣為太子,而不是在這里暗示!”
“我大秦的皇位傳承,還是不要沾染鮮血為好!”
“要不然,一旦開了這個開端,后世子孫為了皇位,必然還會血濺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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