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章臺宮離開,嬴北埕眼中帶著笑意,這一次的朝會,他算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同樣的,這也是始皇帝對外的表態。
這等于是,始皇帝公開承認,會給他權力,讓他參與其中。
作為大秦的皇帝,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驚人的變化,這一次的朝會,將會代表著大秦帝國多出來一個權力機構。
而嬴北埕,也不再是之前,沒有權勢的肅慎君。
肅慎君是他的爵位,而國衛令則是他都的官職,他的權勢所在。
光是一個封君,就算是鎮撫奉天五郡,但,那里是苦寒之地,大秦的滿朝文武,完全可以無視他。
但是,國衛令就不一樣了。
回到府上,嬴北埕朝著陳平,道:“熱一壺酒,吩咐食肆,準備一些羊肉與薄餅!”
“諾!”
一旁的范增給嬴北埕斟茶,隨即笑著,道:“看來君上此番前往章臺宮,收獲不小?”
“父皇給了我一柄劍,卻也將我置身于懸崖峭壁之上。”
嬴北埕接過茶盅,喝了一口,道:“朝廷將會成立帝國警衛署,由我擔任國衛令!”
“亭,縣尉,郡尉,以及廷尉府之中執法的機構,將會剝離出來,并入帝國警衛署!”
“同樣的,也會將帝國人口黃冊記錄與移除,并入帝國警衛署。”
“同時以各地的縣卒,郡卒為基礎,組建帝國警衛軍!”
“他們穿皮甲,執環首刀,配秦弩。”
說到這里,嬴北埕話鋒一轉,道:“等明日,你前往國府,確定帝國警衛署的官署所在。”
“然后,讓陳平前往廷尉府,接管負責緝捕,審案的那一批吏員!”
“將官署收拾一下,整理出來!”
“然后,從尚工坊,找一個石匠,在官署門口,樹一個石柱,上書:帝國警衛宣言。
“到時候,我會將宣言,原給你!”
“諾!”
點頭答應一聲,范增心頭大喜,他心里清楚,國衛令,這可比之前的肅慎君要好太多了。
雖然鎮撫奉天五郡,但實際上,嬴北埕在奉天,其實就是一個郡守而已。
畢竟,如今的奉天五郡,也就只有天水郡,有相應的人口。
這個時候,陳平也是走了進來,將炭火點燃,開始準備肉串,火爐上,秦酒已溫。
“君上,人口的統計,國府這么久了,都沒有完成.......”
范增眼中帶著擔憂,他心里清楚,刑徒,隸臣妾,那些世家大族,地方豪強,隱藏起來的佃戶,私兵,這些人口,都很難統計。
朝廷想要統計,這意味著,從這些勢力口中奪食,遇到的阻力不大,才是咄咄怪事。
抿了一口酒,范增目光閃爍了一下,忍不住看向了嬴北埕,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點了點頭。
這一刻,范增也是明白了過來,為何始皇帝將嬴北埕突然調往咸陽,給了如此大的權勢。
很顯然,這是要嬴北埕去啃硬骨頭。
“陛下,這是覺得君上得罪的勢力少么?”
這一刻,范增不由得苦笑,在朝會之前,他與嬴北埕,陳平三人的謀劃,再一次撲空了。
擔任國衛令,這是要跟各大勢力,虎口奪食。
就這樣的情況下,誰敢與嬴北埕化干戈為玉帛,相逢一笑泯恩仇。這只會讓他們彼此的仇,結成死仇。
抿了一口酒,嬴北埕看了一眼范增與陳平,道:“也不全是壞事,至少有父皇作為靠山!”
“而當我們在咸陽變得越發的強大,縱然是有風險,也會有人投靠過來,現在我們需要做的便是壯大自己,給父皇一份滿意的答復。”
“也是!”
聽完這話,范增不由得笑了笑:“終究是一個好機會,帝國警衛署的國衛令權勢將不次于九卿!”
“君上,先生,肉串好了。”
陳平的聲音傳來,三人開始擼串。
擼串,這是嬴北埕在大秦,最為熱衷的方式了。
主要是,這個時代的飯食,太過于可怕,也就只有喝酒,吃串,能夠讓嬴北埕放松下來。
用薄餅包著肉串,一口下去,味道很爽。
一個時辰后,范增笑著,道:“君上,左右無事,我與陳平先行前往國府。”
“一起吧!”
嬴北埕放下手中的酒盅,笑著開口,道:“國府的那些人,你們去了也是一陣扯皮!”
“更何況,還要去廷尉府!”
“諾!”
三個人都清楚,真正的難題便是前往廷尉府,去國府也只是要一座官署,但是前往廷尉府,是要分權。
廷尉自然不會開心,也不會樂意。
緝捕與審訊一旦被剝離,廷尉府的權勢,將會削減六成。
廷尉府,自然不會樂意。
帶著五十甲士,嬴北埕三人來到了國府,雖然帶著甲士出門,特別是數量達到了五十,有些張揚。
但,由于他結仇太多,就算是張揚,也不得不多帶人。
“北埕見過王相,李相。”
看到嬴北埕到來,王綰與李斯不由得有些頭大:“臣等見過君上,恭喜君上任職國衛令。”
“是么?”
嬴北埕看著兩人,笑著開口,道:“以兩位的才情,我不相信,看不出來父皇的意圖!”
“這國衛令,根本就是一塊燙手的木炭!”
“哈哈哈,這是陛下對于君上的看重!”
李斯與王綰對視一眼,隨即笑著開口,道:“君上此番造訪,不是有些吩咐?”
“只要我等力所能及,自當.......”
“不瞞兩位,帝國警衛署新建,尚沒有官署,這一點,還需要兩位操心!”
“好!”
李斯點了點頭,隨即開口,道:“在不遠處,有一處三進的院落,可以作為帝國警衛署的官署!”
“老夫會讓人將房契送到君上的府上!”
“好!”
點了點頭,嬴北埕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斯,隨即笑著,道:“官署新立,有些匆匆,等忙過這一陣,我再行拜訪兩位!”
“告辭!”
“君上慢行!”
兩人將嬴北埕送出國府,看著嬴北埕遠去,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們都清楚,嬴北埕帶來的影響,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