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北埕雖然分化了他們的一切權柄,但也是給出了一些補償,一時間,王翦與尉繚便低頭了。
他們都清楚,如今的他們權勢太重,這并非是好事。
分權,有時候才是長久之道。
特別是他們都有家族,而且,家族眾人,在大秦的地位都不低。
他們都清楚,他們輔佐始皇帝兼并六國,一統天下于秦,這意味著,他們在大秦的地位,以及他們家族在大秦的權勢,已經達到了一種極致。
現在他們反而是處于風口浪尖之上。
這也就是始皇帝,威望無雙,才不會在乎他們的權勢,因為不管怎么樣,他們都不可能威脅到始皇帝。
但是,始皇帝有這樣的胸懷,不代表下一任大秦皇帝有。
他們與始皇帝共患難,彼此有深厚的情誼,但是,他們與嬴北埕,亦或者扶蘇的關系,都很一般。
當尉繚與王翦想通之后,幾乎在瞬間,兩人與嬴北埕就達成了意見統一。
“君上放心,關于這一次的改革,末將等自然全力支持,只要是為了大秦!”
王翦神色肅然,語氣在這一刻更顯得堅決:“畢竟,我等雖然是大秦臣子,但,也是親手參與了大秦帝國的建設!”
“我們對于大秦的感情,與陛下是一樣的!”
“我們也希望大秦能夠變得越來越好,萬世永昌!”
“嗯!”
這一刻,嬴北埕喝了一口茶水,臉上浮現滿意的笑容:“上將軍,太尉,諸事就有勞了!”
“君上放心,臣等一定辦好!”
“嗯!”
送走了眾人,嬴北埕眼中掠過一抹精光,他心里清楚,大世已經開啟。
很多事情,他無法參與其中。
但,軍情司的存在,依舊是讓他能了解一些信息,從而對于天下局勢,有一個大致上的判斷。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也清楚了,此時此刻,鄭國已經趕赴大梁,同行的還有李斯。
咸陽城中的各大學,才是他當下的重點。
這一日,接到國衛署政令的人,紛紛趕到了軍事大學,只是大多數人,都前往了咸陽的大學。
“君上,前來軍事大學的士子太少了。”樂回皺著眉頭,語氣有些苦澀:“基本上,有名有姓的,都去了咸陽大學。”
“但是,編撰教本的難度極大。”
聞言,嬴北埕點了點頭:“這是必然,我們在先天上便沒有優勢,先行從太尉府抽調吏員,組建軍事大學參謀科。”
“招生暫時以大秦銳士陣亡將士的子嗣為主。”
“同時面向庶人。”
看了一眼樂回,嬴北埕吩咐,道:“從酒肆挑選幾個庖廚,將軍事大學的食肆組建起來。”
“諾!”
望著樂回離去,嬴北埕無奈苦笑,他不擔心招生問題,但是,一個學校的師資力量,代表著一個學校發展的前景。
“趙青,將軍事大學的令史全部叫過來開會。”
嬴北埕走出了書房,朝著蘭池而去。
“諾!”
一刻鐘后,眾人都來到了蘭池,朝著嬴北埕行禮:“君上。”
“諸位坐。”
看了一眼眾人,嬴北埕開口,道:“趙青,準備書案,以及茶水,給眾令史每人一份,同時準備筆墨竹簡。”
“諾!”
片刻后,一切準備齊全,嬴北埕抿了一口熱茶,潤了潤嗓子:“放才樂回告訴我,令史的招募,依舊是沒有滿編?”
“今日,召開軍事大學第一次會議,由書吏記錄。”
“軍事大學,不同于稷下學宮,也不同于大秦的各大學室,在我以及父王的定義中,大學將會是所有學室,學宮中的最高級別。”
“軍事大學的課業設置,諸位也看到了,偏向于工,這里培養的大匠,是干吏,而不是一如稷下學宮一般,乃是諸子爭鳴之地。”
“各位令史正,要對令史進行逐步的考核,要確認他們能夠擔任令史,從而由軍事大學下發令史資格從業證。”
“考核內容,要求從學識,技能,思政各方面考慮,特別是思政,但凡是反秦者,軍事大學一個不要。”
“如今司會部已經成立,接下來,軍事大學食肆也會相繼建立,等考核結束,也該是進行教本的編撰了。”
“對于教本的編撰,我有以下要求。”
見到眾人認真的記錄,嬴北埕也很是欣慰:“軍事大學,設四科。”
“不過,相對于主修這四科的學子,也可以輔修。”
“所以,這四科在教本中,都要宣揚愛國,忠君,愛民,敬軍等思想。”
“與此同時,建立教務部,由樂回負責。”
說到這里,嬴北埕頓了一下,朝著公羊乘,道:“軍事大學,騎射學科不單獨設立,而是每個學科,都要參加騎射。”
“每三天,會有一節騎射課。”
“諾!”
嬴北埕說了很多,軍事大學的框架,基本上算是完善了,接下來,便是教本與細化。
太尉府商社拿出了大量的錢糧,咸陽城中大興土木,曾經的文信學宮,搖身一變成為了大秦陸軍大學的基礎。
站在蘭池石亭中,嬴北埕眼底滿是笑意,有了這座大學,很多東西將會隨之伸展而出。
“君上。”
看了一眼趙青,嬴北埕沉吟半晌,道:“你也前往大學,好生學習!”
“諾!”
點頭答應一聲,趙青眼中滿是激動,如今嬴北埕身邊的人,都已經飛黃騰達,他自然也眼熱。
走出蘭池,嬴北埕:“備車,我們去皇族公田。”
“諾!”
他作為監國,也該是去看一看宗正府了。
在嬴北埕的設想中,宗正府極為的重要。
皇族天工坊,皇族建筑社,軍事大學附屬醫坊,將會成為軍事大學的延伸,從而消化軍事大學的學子,同時也成為成果的轉化。
“君上,到了。”
從軺車上下來,嬴北埕看著曾經的田地,如今已經是一座座建筑拔地而起,不由得會心一笑。
“臣見過監國。”
嬴傒連忙前來迎接,朝著嬴北埕,道:“監國,要去看看么?”
“走!”
嬴傒在前,行走在青石板街上:“監國,這片土地,一分為二,一半留作開春耕種。”
“最角落便是養豶坊,以及紡織坊,皂工坊。”
“在中間,則為天工坊。”
“嗯!”
點了點頭,嬴北埕看著空曠的土地,不由得笑了笑,道:“一切才剛剛開始,這里的每一片土地最后都會被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