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咸陽地震。
國府連夜頒布三道政令。
第一道,大秦帝國自今日起,統一戶籍為黔首籍,在驗傳上增設職業信息,除了大秦官吏之外,大秦黔首從事任何職業,只要不違背秦法,不禍亂帝國,都可以。
第二道,大秦帝國自今日起,收回賜予勛貴,皇族,以及帝國內部的所有耕田,由國府與治粟內史官署重新分配,五口之家,不論任何職業,兩百畝耕田。
第三道,大秦帝國嚴格執行分戶制度,重新編戶齊民,帝國黔首配合必須國衛署戶籍司。
同時對于上一次申報的人口統計與耕田統計的官吏,進行由國衛署,廷尉府聯合進行調查。
與此同時,始皇帝頒布三道詔書。
第一道,令肅慎君嬴北埕繼續監國,坐鎮咸陽,督導諸事,可以調動國府,各地郡縣的官吏,以及國衛署,以及大秦陸軍以及大秦海軍。
第二道,大秦帝國黔首,但凡是有冤情,各地官署必須受理,若是要前來咸陽上報寡人,可不需官引離開各地。
第三道,那些將寡人當做傻子,瞎子的人,那就試一試寡人手中的秦劍,是否鋒利!
........
三道詔書,三道政令,一經發布,在瞬間便引爆了咸陽,消息不脛而走,整個大秦帝國為之轟動。
無數人瑟瑟發抖。
特別是第三道詔書,幾乎就是明晃晃的要殺人。
當三道政令頒布的時候,一部分人還有些不滿,特別是大秦皇族以及勛貴,他們想要討要一個說法。
可當三道詔書下達,所有人都閉嘴了。
縱然是傻子,都感受到了始皇帝的憤怒,始皇帝那難以抑制的殺心了。
在這個關口,誰敢撞上去,誰死。
國府。
“斯兄,陛下那邊.......”
看了一眼王綰,李斯苦笑,道:“詳細的情況你也知道了,這些人當真是不知死活!”
“一個正值壯年的帝王,被蒙蔽......”
“這會讓陛下感受到深刻的不安,這大秦帝國,到底還是不是陛下帝國!”
此話一出,王綰也是沉默了。
他為了大秦考慮,不想讓大秦再造殺孽,但是,他也清楚,這些人做的太過,別說是始皇帝,就算是他都生出了殺心。
在這個時候,誰敢出頭,誰必死無疑。
就算是嬴北埕與扶蘇也不例外。
“唉!”
長嘆一聲,王綰心中清楚,他都不用想,這一次,大秦帝國將會人頭滾滾。
......
王府。
當國府政令下達,王翦沒有在意,他們雖然看重耕田,但,也清楚,他們王氏不依靠耕田。
耕戰,這是帝國的根本。
他不會在這個上面,與朝廷對著干。
但是,朝廷想要白白拿走,那也不是不行的。
他眼紅帝國商社很久了。
只要朝廷愿意讓渡利益,他自然是會配合。
但是,當三道詔書下達,王翦心中的這個心思,一下子沒有了。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始皇帝。
這是一個要面子的帝王。
如今始皇帝,直接告訴天下人,有人將他當做傻子,當做瞎子,他是要提劍殺人。
這等于是,始皇帝將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了大秦帝國臣民的面前,由此可見,此時此刻的始皇帝,到底有多么的憤怒。
始皇帝都不要臉了........
“唉!”
心中念頭閃爍,許久王翦不由得長嘆一聲:“陛下,這是不惜在橫掃一次中原,如此堅決之心,實屬罕見!”
王翦作為大秦帝國高層,自然是清楚,如今的大秦帝國正在盤整國內,連戰爭都不想爆發.......
如今求穩的始皇帝爆發出了最凌冽的殺機。
......
“阿翁,陛下這是怎么了?”
王賁有些不解,忍不住朝著王翦,道。
“李斯與范增回來了!”
喝了一口茶水,王翦意味深長,道:“很顯然,陛下這一次震怒,必然是與耕田與人口有關!”
“想來數額之間的差距太大,陛下感受到了被蒙蔽,感受到了不受控制!”
說到這里,王翦話鋒一轉,道:“交代下去,對于國府政令以及陛下的詔書,王氏全面配合!”
“諾!”
王賁沒有問為什么。
這個時候,也不是問為什么的時候,一旦始皇帝遷怒,就算是王氏,也有可能雞犬不留。
.......
遼東郡。
“監國,陛下詔令,讓你立即返回咸陽!”
“諾!”
送走了使者,嬴北埕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他來之前,對始皇帝說過,按理來說,始皇帝不會在這個時候讓他回去。
就算是為了大婚,也不至于如此倉促。
尉繚可是大秦太尉,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嬴北埕的疑惑沒有持續多久,軍情司便將消息送到了嬴北埕的手中,看著上面記載的信息,不由得臉色大變。
“王虎,傳令下去,我們立即趕路!”
“以最快速度返回咸陽!”
“諾!”
當嬴北埕看到的那一瞬間,他就清楚,天塌了。
這些地方豪強與大秦的官吏當真是找死,這等于是一下子將始皇帝內心深處,最敏感的那根神經挑動了。
就算是他坐擁奉天六郡,手握數萬大軍,富甲天下,又是大秦監國,嬴北埕都不敢去挑動這根神經。
他心里清楚,誰敢動這根神經,誰必死無疑。
就算是他這個親兒子,也一樣。
對于帝王而言,一旦感覺到手中的權力被分散,有些失控,那一定會爆發出最強的反擊。
更何況,還是始皇帝這種開國君王。
“唉!”
長嘆一聲,嬴北埕不由得苦笑。
這樣一來,雖然可以加快一些事情,但是也將他在中原大地之上的部署,徹底的大亂。
“夫君,父皇沒事吧?”
看了一眼巴清,嬴北埕語氣幽幽,道:“父皇有沒有事,我不清楚,但是那些地方豪強以及世家,大秦官吏,這一次是要有事了。”
“自從齊國滅亡以后,大秦已經很久沒有興兵了。”
“如今父皇本意要盤整華夏,休養生息,卻被逼得大開殺戒!”
“這一次,中原大地之上,只怕是要人頭滾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