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雖然認為可不行,但,這個時候,他沒有打斷嬴北埕,這個藍圖,他也很喜歡。
在始皇帝看來,嬴北埕的設想,便是大秦帝國未來上百年的路。
現在的大秦,做不到,但這并不代表,未來的大秦,依舊是做不到。
就像是當初的大秦先祖,也不曾想到今日之局面。
“寡人的意思是,由你坐鎮瀛州。”
“你有何要求,可以提出來,寡人盡量滿足你!”
聞言,嬴北埕略微思索片刻,朝著始皇帝,道:“父皇,其他的兒臣都可以不要,但是,我需要遷徒三百萬人口。”
“這三百萬人口,在三年之內,必須要抵達瀛州。”
“好!”
這一刻,始皇帝沒有拒絕嬴北埕。
他心里清楚,瀛州沒有三百萬人口,根本撐不起來。
只要進一步稀釋中原人口,土地新政的推行,也將會更為的從容。
“兒臣多謝父皇!”
在宮中,與始皇帝共進晚食,嬴北埕便離開了章臺宮。
夜里。
尉繚來訪。
“臣見過監國。”
尉繚拱手,眼中帶著笑意。
看著尉繚,嬴北埕不由得莞爾一笑,道:“太尉,久違了。”
“坐!”
“臣謝過監國。”
尉繚落座,看著嬴北埕,笑了笑,道:“當初的少年,終究是成長了讓人為之側目的地步。”
“關于南征的封賞,已經下來了。”
“根據幕府決議,二十萬陸軍,一半返回巴蜀,一半駐扎于瀛州。”
喝了一口茶水,尉繚意味深長,道:“夜郎與邛都,劃歸巴蜀大營,象郡與桂林郡,劃入黔中大營。”
“南海郡劃入秣陵大營。”
“至于你要求的海軍劃分,陛下也同意了,但是幕府決議,東海艦隊,歸入秣陵大營。”
“南海艦隊,劃入黔中大營。”
“北海艦隊,劃入奉天大營,至于瀛州艦隊,劃入瀛州大營。”
“不知監國以為如何?”
聞言,嬴北埕笑了笑,朝著尉繚,道:“父皇與幕府的決斷,我自然是遵從,都是為了大秦,為了守護大秦國土,與大秦海疆。”
嬴北埕心里清楚,按照幕府與始皇帝的決斷,實際上,只有東海與南海艦隊,歸于幕府所在。
他看似只掌握了瀛州艦隊,但實際上是可以調動北海艦隊的。
而且,在奉天那邊,他還有黑勝手中的六萬騎兵,在瀛州,他也有十萬步騎,這樣的勢力,早已超過了一般的太子。
“陛下的意思是,瀛州軍政,皆由監國決斷。”
尉繚眼底掠過一抹精光,朝著嬴北埕,道:“但是,國衛令由王賁接管,以穩定中原各大郡縣。”
“好!”
與尉繚談妥,嬴北埕便開始了南下的準備。
他從咸陽帶走了三成諸子百家的人,同時包括少府,尚工坊,太醫令官署等,又從蘭京坊,蘭京的各大學以及學宮,抽調了三成南下。
........
瀛州。
當嬴北埕再一次抵達封溪,封溪早已大變摸樣。
曾經幾乎沒有多少的城池被擴寬,一座的大城聳立,就算是放在中原大地之上,也比得上郡城了。
“監國,封岷道已經全部貫通,開荒一事也有了大進展,稻谷已經種下一部分,如今正在趕種!”
范增眼中掠過一抹精光,朝著嬴北埕,道:“聯姻一事,進展很不錯,刑徒已經全部安置妥當,開始了日常作息。”
看著被描紅的地圖,嬴北埕目光流轉:“耕種繼續,同樣的馳道也不能停下來,接下來優先岷安道。”
“這一次我從咸陽南下,帶來了大量的人才,與此同時,在蘭京那邊也調集了大量的人才。”
“蕭何也從蘭京南下,由蕭何協助你,同時蕭何兼任瞽宗令。”
“諾!”
見到范增點頭,嬴北埕喝了一口茶水,意味深長,道:“等到時機成熟,李由等人都需要從蘭京南下。”
“中書省等官署合流。”
“對于奉天六郡以及瀛州的所有政務,皆出于中書省。”
“我們要對奉天六郡以及瀛州,瓊崖等地,進行一次整合,這一次我北上,與父皇有過一次深徹的交流。”
“朝廷除了這一次提供的人才之外,只會提供三百人口,剩下的都需要我們自己解決。”
“所以,我們唯一能夠依靠的便是奉天六郡。”
“你作為中書左令,提前做好整合的準備,到時候,瀛州將會是我們的大本營。”
“諾!”
點頭答應一聲,范增雙眸微瞇,他自然是從嬴北埕的話中,聽出了大致的意思,那就是,他們接下來將會優先發展海軍。
畢竟奉天等地,隔著整個中原,在馳道打通之前,自然是走海運最為方便。
這一刻,范增也是明白為何嬴北埕一定要將治所,設于封溪了。
“監國放心,臣這就鋪排,爭取不要兩地產生混亂!”
“嗯!”
點了點頭,嬴北埕,道:“這些事情,交給你,我自然是放心的。”
“頒布政令,告訴軍中,封賞已經擬定,正在上報父皇!”
.......
從中書省離開,贏北埕便回到了府上。
這個時候,巴清,尉青搖都在,見到贏北埕到來,不由得都迎了上來。
“夫君!”
“嗯!”
點了點頭,嬴北埕在石亭下落座,看著巴清,道:“父皇頒布詔令,你卸任商務令以及大秦商社的總執事。”
“擔任瀛州商市署令,同時執掌瀛州商社!”
“諾!”
點頭答應一聲,巴清也沒有在意,反而是感激始皇帝。
她心里清楚,嬴北埕必然是要坐鎮封溪,她若是擔任商務令,以及大秦帝國商社總執事,就需要大量的時間待在咸陽。
如今,她可以留在瀛州,留在嬴北埕的身邊。
這個時候,嬴北埕看向了尉青搖,眼中帶著笑意,道:“夫人,若是不想待在府中,也可以出仕。”
“在瀛州,當下缺少能吏!”
“夫人擅長什么,可以告訴我,我來安排!”
此話一出,尉青搖俏臉上浮現一抹喜色,讀書識字十數載,她自然是不愿意待在府中,相夫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