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不是……”楊淳安渾身顫抖的從地上爬起來,抬手指向一旁的柳統領,“是他!??!是他!都是這只妖孽做的……”
“你們相信我,你們要相信我啊……”
柳統領冷眼看著拼命向眾人解釋的楊淳安,只覺得可笑,“呵!你當他們都是瞎子、蠢貨嗎?”
“你住口!”楊淳安雙眼泛著詭異的紅色,手中凝出長劍,直接朝著柳統領刺去。
不知是太生氣了。
還是因為自己的秘密被發現,心中惶恐不安。
楊淳安的手,劇烈的顫抖著,“妖孽,殺了你了……妖孽……”
柳統領抬手一握,將長槍握在手中。
雖說楊淳安實力不俗,但此時心中大亂,全然不是柳統領的對手,直接就被一槍打掉了手中的長劍。
楊淳安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兩步,泛著詭異紅色的雙眼,淬滿了恨意。
“難怪沒有妖氣,”柳統領看著自己手中的玉佩,“原來是因為它啊?!?/p>
注意到柳統領手中的玉佩,楊淳安再慌亂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間。
并未摸到玉佩,楊淳安額間滲出豆大的汗珠,朝柳統領伸出手,“還給我?。?!”
柳統領微微用力。
手中的玉佩發出‘咔咔’的聲音,裂成幾塊。
將手中碎裂的玉佩朝著楊淳安一丟,柳統領扔下一句‘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便借著夜色,消失在小巷子里。
任由楊淳安被‘妖怪’、‘為那些死去的無辜之人報仇’之類的聲音淹沒。
剛離開小巷子,還沒走出多遠。
一只小白虎,從黑暗中竄了出來,跟上柳統領。
兩道身影,踩著月光,漸漸走遠。
不過一夜之間。
天玄劍宗宗主楊淳安是妖的消息,傳遍了街頭巷尾……
城外一顆大樹下。
柳統領背靠著大樹,雙手環胸,閉目養神。
明媚陽光下。
小白虎追逐著一只藍色的蝴蝶,一會兒撲進草叢,一會兒‘哼哧哼哧’爬上大石頭,玩兒得不亦樂乎。
“大哥哥,大哥哥?!币粋€衣衫襤褸,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的小乞丐,喘著粗氣,跑到柳統領跟前。
柳統領慢慢睜開眼。
“大……大哥哥,”小乞丐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趕忙將一直緊緊攥在手心的紙條遞向柳統領,“這是一位……一位姐姐讓我給你的……累死我了……”
剛接過已經浸了汗,有些皺皺巴巴的紙條。
那小乞丐就又急匆匆的跑開了。
嘴里還樂呵呵的嘟囔著,“今天真是個好日子,終于能吃頓飽飯了……”
柳統領收回目光,展開紙條。
紙條里,包著一枚半根手指大小,花紋繁復的玉匙。
紙條上的字跡,被汗水浸染,雖變得模糊了一些,卻也并不影響辨認:書架第三層,打開醫館密室,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攥緊紙條跟玉匙,柳統領站起身來,朝著跟青木城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p>
正在撲蝴蝶玩兒的小白虎,有些依依不舍的看著逐漸飛遠的蝴蝶,失落的‘嗷~’了一聲,趕忙跟上柳統領。
青木城城內。
客棧房間內,安靜得就只有筷子夾菜,觸碰到菜盤,發出的清脆聲響。
被對面之人,一直微笑注視著。
即使是面對一大桌子好吃的,江漓也沒什么食欲。
放下筷子,江漓單手撐著下巴,抬眸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妖帝,語氣毫不客氣,“你該不會覺得自己這樣很招人喜歡吧?”
面對江漓挑釁意味拉滿的話,妖帝臉上笑意不變,“所以你要不要接受我的心意?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你太臟了!”
“江漓,這世間男子,有誰不是三妻四妾?不過……若你不喜歡她們,殺了便是,我只在乎你?!?/p>
江漓嫌惡的皺了下眉,“我不喜歡你,所以,你能去死嗎?”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我也是。所以,你能去死嗎?”
“小公主就是小公主。還是這么傲氣、任性?!毖蹮o奈的笑了笑,語氣中卻滿是寵溺的意味。
雖說只胡亂吃了幾口菜,根本沒吃飽,但有這么個倒胃口的人坐在自己面前,還故作深情的看著自己,江漓哪里還吃得下飯。
別過頭,看向陽光明媚的窗外。
他……
應該找到似水了吧。
似水那女人……
呵!??!
妖界,雙溪城杏花巷:
一個瞧著二十七、八歲,打扮華貴的女子,摔在地上,被一柄冰劍指著咽喉,害怕得直咽口水,“你…你們要想什么?直……直說便是,不要傷害我……”
雖非同族,但看著密室中,那一個個用鐵鏈捆綁著,被折磨得憔悴不堪、缺胳膊少腿的妖怪,玉瑤心中還是忍不住泛起同情。
尤其是……
看到大多數。都還只是堪堪到自己膝蓋的年幼小妖。
“明明你自己也是妖……可你……你竟拿自己的同類試藥?!你……”
說著,玉瑤忍不住紅了眼眶,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簡直……喪心病狂?。。 ?/p>
似水輕咬嘴唇,也紅了眼眶,“我也不想的,可……我也是受人逼迫……”
滾燙的眼淚滴落,似水哭得那叫一個楚楚可憐,“若我不這樣做,他……他就會折磨我,讓我生不如死……我只是想要活著……我做這些都是迫不得已啊……”
“我也生性良善,見他們受苦,我也萬分心痛。可若非是受人逼迫,我一個嬌弱的女子,又怎么做出這般殘忍之事?”
“求求二位,就看在我是受人逼迫的份兒上,放過我吧……”
似水一邊哭,一邊不斷的偷瞄容清羽。
“受人逼迫?迫不得已?”玉瑤冷笑,“之前要將我活生生刨開,拿我試新藥的時候,你看起來可不像是受人逼迫的樣子。”
“多說無益,”即便似水哭得著實可憐,容清羽也絲毫不為所動,“今日本就是來殺你的。”
見容清羽并未對自己心生憐憫,眼神更是冷得滲人,似水心一橫,一改自己可憐、嬌弱的模樣,冷聲道,“你們不能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