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忍不住笑意:“孫大人說的是神醫娘子。”
紀伯宰愣了一下,趕緊放開抓住南枝的手,扭頭看向孫遼。
孫遼時常去天然居,也知道紀伯宰和南枝關系不錯,算是天然居的紅人。
他擺擺手:“沒什么,沒什么。說來也奇怪,我中毒瘴時好像還做了個夢,夢到神醫娘子說我是朋友。”
南枝目光一緩:“確實是朋友啊,往后別叫我神醫娘子了,叫我名字就好了。”
紀伯宰又看了南枝一眼。
孫遼摸摸后腦勺:“那你也別叫我孫大人,喊我孫遼。”
遼你妹!
紀伯宰看了看孫遼麻痹的腿,如果他沒有聽李茍茍的話趕緊追過來,是不是就要南枝自己把孫遼背下去了?
然后患難見真情,英雄救美,美救英雄,以身相許?
紀伯宰黑著臉的樣子和南沐有一拼,俯身直接把孫遼背到自己背后:“走吧,天黑之前下山。”
南枝提上籃子跟在他們身邊,偶爾撿點路邊的藥材。
她運氣一向好,走在山路上,年份高的靈藥都在她腳下。
孫遼在紀伯宰背上,視線不住跟隨她:“神醫娘——南枝,你又救了我一次,往后,我孫遼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紀伯宰在孫遼看不見的地方狠狠翻了一個白眼,大可不必,又不是什么之前的東西!
“那可不行。”南枝認真說:“孫遼,你的未來不在我這天然居里,你該成為厲害的斗者,站在青云大會的擂臺上。”
孫遼更感動了,她認為自己將來一定有出息!
他要是不混出個人樣來,豈不愧對她?
“對了,你來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南枝還沒來得及問孫遼。
孫遼一拍自己混沌的腦袋,就要說,卻又被紀伯宰給搶了先:
“茍茍已經把事情和我說了,是含風君派人請你入府,為他的妹妹沐心柳診治。那人守在天然居外,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孫遼只能附和:“啊對,我可以——”
“這位孫兄,恰好是含風君的手下。”紀伯宰又搶先說:“他自稱可以帶你入府,保護你的安全。”
孫遼的詞都被紀伯宰以一種極為平平淡淡的語氣概述完了,只能枯燥地應聲:“啊,對。”
南枝旋即看向孫遼:“所以你就來找我了,你怎么這么好呀。”
現在說不好用不用得上他,但萬一用得上呢?
紀伯宰聽得耳朵疼,往日只對他的夸夸用在了旁的人身上。
他說:“可我覺得這實在太危險了,含風君請你去便是入龍潭虎穴,豈是他搭上一條命就能保你出來的?”
孫遼再遲鈍也終于發現這小兄弟對他有意見了:“我說以命擔保,就是以命擔保。”
紀伯宰跟南沐久了,毒舌也如出一轍:“你的命在含風君那兒當真如此重要?”
孫遼氣急:“你——”
他們兩個你來我往地吵起嘴來,南枝卻注意到潮濕的樹干后面露出一個小小的影子,鬼鬼祟祟。
她輕手輕腳地湊過去,一把抓住了它腦袋上的絨帽子,一起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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