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李茍茍?”
李茍茍挺起胸膛:“我不是誰是?”
博語嵐反應過來:“壞了,有擅長幻形的歹人闖進了山莊!”
看方向,正是南枝和阿元開靈脈的藥泉。
開靈脈事關重大,一旦被打攪,兩個人都會受到重創。
修為高深的南沐大人前幾日去了堯光山,紀伯宰尚在壽華泮宮,門外只有一個有蘇狐族出身的浮月守著。
能守得住嗎?
博語嵐著急地奔出去:“你們趕緊去藥泉攔人,一定不能讓人打攪南枝他們,我去壽華泮宮找紀伯宰回來!”
李茍茍丟了豬蹄,帶著一眾人抄家伙追過去。
敢冒充他的樣子溜進天然居,是可忍孰不可忍!
濃重的霧氣漸漸散去,南枝清晰地看見了遠處破損的屋檐和橫長的雜草。
聲音比目之所及更快的傳進耳朵里。
“呸,沒有靈脈的廢物,你也配叫晁元這名字?元,你配嗎?”
稚嫩的聲音中卻含著極大的惡意,猖狂又鄙夷,重重地,和那紅衣小童的腳掌一起,踩在那倒在地上的孩童身上。
南枝走近,眉心一跳,認出那孩童稚嫩的眉眼,正是她的弟弟晁元。
“玉妃那個賤人,還想把我搶過去收養。哼,她就只配養你這樣的廢物!”
紅衣小童腰邊別著鞭子,抽出來利落地甩在晁元身上,臉上猙獰。
南枝看著他,本就平凡的臉,此刻更是丑陋難看。
難怪會嫉妒她弟弟。
“母妃從來沒有說過收養你的話。”晁元掙扎著仰頭,直視紅衣小童的眼睛:“是父君說的,母妃從沒有答應過!母妃只要我。”
紅衣小童見晁元敢頂嘴,又給了他一鞭子:“她不過一個妃嬪,也配收養我?我晁羽是神后嫡子,是未來的正統!父君若不是被她蠱惑,又怎么說出這樣的話?
好在父君現在已經厭棄了你娘那個賤人,你和你娘就爛在這冷宮里吧!”
附著靈力的鞭子一下又一下抽在晁元身上,晁元的衣裳很快被紅色染透。
南枝盯著過往記憶中的晁羽,將這孩子實在普通的五官記在心里,也是廢了好些力氣。
場景很快在變化。
晁元從小到大一直被欺負,玉妃市場瘋癲,無法替他出頭。神君晁衡又不管不顧,甚至樂見其成,希望兒子們養蠱似的決斗出一個最強的繼承人。
于是,晁元從一開始的倔強不服輸,變得服從沉默。
只有這樣,能讓他少受一些傷。
神宮中有三個皇子,各個比他年長。
他們本來彼此競爭,但遇到晁元,便是找到了共同的出氣筒。三個兄弟在一起欺負折磨晁元的時候,才能瞧見一點兄弟默契。
他們讓晁元自己走進棺材里,驅使無數毒蟲鉆進棺材里,再將棺材縮緊,任由晁元在里面慘叫掙扎恐懼。
這樣的戲碼一次兩次很是新奇,后來又覺得無趣,便將關在棺材里的晁元獨自丟在殿中,和毒蟲待在一起。
久而久之,因禍得福,晁元竟然修得了邪術千蟲術,能不用靈力就操控蟲群。
南枝微微睜開眼睛,隔著白紗能瞧見司徒嶺緊緊閉著的眼睛和顫抖的眼睫,額頭上盡是冷汗。
他足夠堅韌才能活到如今。
她看著他受傷后獨自舔舐傷口,從沒有放棄希望,偷偷學習讓自己有自保之力的術法。
她看著他筋疲力盡,在外面受傷后總要遮掩一番才敢回去見博語茵,博語茵時常發瘋,一會兒喊著女兒,一會兒要殺晁衡,還把所有的壓力都施加給了晁元。
【你要給你姐姐報仇。】
【你姐姐是被晁衡害死的!你要永遠記得你姐姐的仇!你姐姐一出生就死了!】
他在無比痛苦的境遇中,遇到了一個明獻,鼓勵他成長。
又遇見了一個浮月。
這便是他人生中唯二的甜了。
“往后,不會再苦了。”
司徒嶺在昏沉中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聲音那樣溫柔,輕緩地落在他耳邊,卻又很有力量地將他從混沌中拉出來。
“有我在,你和母親不會再受苦。”
南枝灌入的靈力修復司徒嶺受損的靈脈:“所有欺辱我們的人,我們一起去回擊。”
一起……去。
司徒嶺心神漸漸堅定,全力構建靈脈最后的根系。
“好,一起去。”
“都給我滾開!”
勛名只是放出些微靈力,就將這些才將修靈力的人震飛出去。
“別逼我殺你們。”
若非這些人是南枝的親信,殺了他們會惹得南枝不快,他絕不會留手。
擋在他前路上的人,全都死了!
李茍茍鍥而不舍地爬起來,摸了一把嘴邊的血:“不行就是不行,大人在里面,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勛名盯著他:“我不是旁人,我是她的夫君。”
他手中蓄力,可怖的威壓聚集在他身邊。
“我和她才是世上最親密的人,所以,就算我殺了你們,她也不該對我生氣,是嗎?”
李茍茍心驚膽戰起來,咬牙閉上眼沒有讓開。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人站在他身邊,和他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線。
“不自量力!”
勛名冷笑一聲,一掌拍出。
憑空升起一道屏障。
當中追下黑影,屏障化作靈劍,四散著向勛名回擊。
勛名猝不及防,后退躲開,盯著光塵后的人影,惡狠狠念道:
“紀伯宰!”
····························
桃桃菌:\" 感謝【只是潛水的游客 】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