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甚至想象不出這樣的人做北離皇帝的樣子,滿朝文武還能正經上朝嗎,還敢抬頭直視圣顏嗎?不得當眾笑死的笑死嚇死的嚇死?
“仙子,不是該長得和仙女一樣嗎?她,永昌郡主長這樣,我怎么用美男計啊?不覺得太為難我嗎???”
美男計。
天生自帶一種曖昧氛圍。
蘇昌河嘴上說著危險,未必沒有在危險中感受到一種引人好奇和心猿意馬的滋味。年少慕艾,他想著永昌郡主與他的種種緣分,幻想她長著一副如何漂亮的仙子面孔,純潔無瑕,柔善天真,而他出現,注定給她帶來一場情傷。
這雖然只是一場騙局,卻未嘗不會發展出一些別的假戲真做的情意啊!
但現在,他只覺得驚恐。
世上真有長得這樣的人嗎???
神游玄境都長得這么隨意?
那天下第一李長生又得長成什么球樣???
“阿嚏——”
南枝重重打了個噴嚏。
雷夢殺關切道:“去往苗疆的路上城鎮偏院荒蕪,今晚只能在林中露營了,一會兒升起火來就暖和多了。”
南枝點頭:“多謝師伯。師伯見多識廣,一路上教我良多。”
雷夢殺羞赧地摸摸后腦勺,他話多,見不得有人在的地方沒人說話,是以總是碎嘴。
師父和師兄弟們都嫌棄他太嘮叨,也不愛聽他說了什么。反倒南枝聽得很是認真仔細,還會妥帖地記在小本子上,舉一反三地向他發問。
偶爾扯些天南地北的,南枝也能滿臉驚嘆地聽他侃大山。
“嗐,你常年閉關修煉,沒見過山下的人情風景。師伯就該與你多說些。”
雷夢殺又在找事做:“你不知道吧,咱們林子旁邊這條河還有些名頭,叫桃花河,桃花河里桃花魚,肉質自帶一股類似桃花的清香。傳聞是桃花河的上游就是苗疆桃花村,桃花村里有桃花母樹,桃花母樹千年前就存在了,四季常開,連綿十里桃花,桃花瓣滋養桃花河,河中的魚吃了桃花瓣和桃果,肉質也有了不一樣的變化。甜美不說,還有些奇異的效力。”
他張嘴就是一串傳聞,說得多又不帶打艮的,甚是流利。
“等著,師伯這就去河邊看看,給你打條桃花魚回來煲湯喝!喝了就不冷了!”
“師伯一路上勞累,怎么能讓您去給我打魚?”
南枝說著,看向身側神色陰郁的男子:“小鏡子,去打魚。”
雷夢殺笑了笑:“小鏡子?這名字倒是有趣。”
聽起來就是個小太監。
比濁清濁仙那些五大監的名字直白多了。
看來太安帝是當真在意南枝啊,南枝還是個小郡主呢,身邊就開始跟著未來的大監了。
凡是大監必定武功高強,隨身保護皇帝。
雖然南枝是個神游玄境,可這些人手配置不能少。雷夢殺在見到小鏡子的第一面,就覺察這人氣息綿長,腳步極輕,不眠不休地跟在南枝身邊,竟也一點都不累。
必定是個武功高手。
小鏡穿著小太監的袍服,幽怨地看了南枝一眼:“喳!”
然后轉身去抓魚了。
雷夢殺滿臉茫然:“他扎——扎什么?扎魚?”
“哦,他腦袋不太好,喳就是奴才這就去。”
南枝自己也弄了堆拆來生火,提前把陶罐架上去,放水燒起來。
小鏡捅了這么大的簍子,南枝決定要小懲大誡,直接讓小鏡來做這個未來大監了。
雷夢殺好奇問:“我看他武功不錯,但和濁清之前修煉的虛懷功路數不同。”
南枝點頭:“是,他修煉了我師門秘術,葵花寶典。”
雷夢殺好奇:“這名字聽起來雅致啊。”
南枝看向雷夢殺:“可惜不能給師伯一觀,這是專門給太監準備的功法,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雷夢殺忽覺后背一寒,尷尬地埋怨自己話怎么這么多,非要問。
“哈哈哈,世上真是無奇不有啊哈,連這樣的功法都有。往后,或許能發展成天啟城太監們的必修法門呢!”
他說完這話,又覺得圓得不夠好,還是尷尬,只得找了個去查探守備的借口,趕緊溜遠了點,準備去打只雞回來。
雷夢殺走了,南枝還在順著雷夢殺的話往下想——
天啟城的太監們都修煉葵花寶典?那不成太監軍團了?武器是針的軍團?呲呲呲把對面扎成刺猬?
讓小鏡領頭?
南枝還沒想好太監軍團的事,車隊就穿過山谷,抵達了苗疆的第一個村落桃花村。
與其他避世,厭憎外人的苗疆村寨不同,桃花村與外界相融得最好,以特產桃花酒和桃脯換取生活資本,雖仍是養蠱,卻遠不如其他宅寨子耗費心血了。
其他苗疆村寨想要換取外界物資,也只會通過桃花村的路子。
桃花村,便是整個苗疆與外界的通道。
雖名為村落,可更像一座城。
城門高大,風中滿是桃花香。
車隊裝作商隊,雷夢殺這個話癆一直打頭陣和人胡侃,打聽城中的客棧。
南枝牽著馬,環顧一圈,發現暗中有不少目光在盯著她。
非是因為容貌和好奇,而是一種觀察和忖度。她把那副天真的樣子更表現外露了幾分,左右張望著奇異的物件,眼中滿是趣味和笑意。
她往草編攤子上走兩步,突然一個少年撞進了她懷里。
叮咚,少年辮子上的鈴鐺還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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