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你是想背叛暗河嗎?”
苗疆各村寨是點綴在南部群山中的神秘險境,險境之間遍布毒瘴和沼澤,夜間只有毒蟲和兇獸出沒,少有人至。
但此刻月光黑沉,林中烏壓壓站了許多人。
暗河大家長慕明策抬眼看向一身青色苗服的蘇昌河,雙手拄著暗河權柄代表的眠龍劍,所有人分散四周拱衛著他。
他眼中晦暗不明,語氣雖然平淡,但下一刻可能會拔出眠龍劍來刺向蘇昌河。
“回答我。”
“大家長這是要三司會審啊。”
蘇昌河被三家精銳圍著,暗處還隱約感受到提魂殿三官的毒蛇一般的注視,身周全是劍光刀芒。
他笑著斜靠在身后的樹干上:“好吧好吧,我老實回答就是了,都是一家人干嘛這么嚴肅啊。我非但沒有背叛暗河,還是在處心積慮地為暗河好啊。”
“呸!”
謝家家主謝霸是個爆脾氣:“說好讓你引她來山中毒沼,由慕家布陣,蘇家和謝家圍攻,你卻遲遲不肯動手。如今倒好,非但磨蹭不動手,甚至還肆意改變計劃,要和那永昌郡主成婚?
蘇昌河虧你號稱暗河當代最優秀的殺手,怎么,刺殺的時候卻愛上了刺殺的對象嗎?真是可笑至極!蘇燼灰,你身為蘇家家主,難道不該一起背負這個責任嗎?你蘇家是怎么培養后輩的!”
蘇燼灰一直閉目養神,此刻緩緩睜開眼,意味深長道:
“大家長也只是在例行問詢,謝霸,你卻越俎代庖替大家長定了我蘇家的罪,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吧。”
“你——”謝霸話沒說完,被慕明策抬手打斷:“好了,時間緊迫,蘇昌河你繼續說。若說的沒有道理,你活不到明天日出的時候。你的尸體,一樣能作為引誘永昌郡主的誘餌。”
蘇暮雨戴著傀的黑鐵面具,默默握緊了傘柄。動作間,慕明策眼角的余光掃過蘇暮雨的動作,耳側邊卻聽到了更多窸窣的聲音。
慕明策心下駭然,不動聲色地用視線掃視全場,一些年輕弟子的神情確實十分緊張。
他們……都在擔心蘇昌河?
慕明策在驚駭之后疑惑,他還以為暗河之中人緣最好的是他的傀,蘇暮雨。蘇暮雨重情重義,是暗河中的異類。
可現在看來,這蘇昌河在暗河中的號召力亦是讓人驚嘆。
雖然都是些年輕人,卻也都是暗河的未來。
慕明策目光又重新落在蘇昌河身上,對蘇昌河接下來要說的話更是在意了幾分。
“大家都知道,刺殺神游玄境九死一生,何況這永昌郡主還是當今北離陛下親口說的下一代瑯琊王,如此寵愛,天子一怒伏尸千里。無論這次刺殺成功與否,暗河都會傷筋動骨。”
蘇昌河先陳明利害,讓所有人都明白他們正處在生死之間的險惡境地,等他們都害怕鄭重起來,才說道:
“我這樣也是用心良苦,犧牲我自己,為暗河留一條退路啊。若是失敗,或許永昌郡主良善,愿意看在過往情分上,讓我們茍活,不至于不死不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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