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葉璃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同時陷入了火焰跟冰川。
不僅如此,她的每一寸皮膚都像是被火烤過一般。
她試圖起來,卻一點力氣都用不上力。
不僅如此,她能感覺到,此刻她的身體,是有自己的意識的!
就好像,她的尸體已經活過來了一般!
而此刻,她對于此刻的煉獄十分滿意,甚至,她想要跟外面那些黑影一樣,盡情的享用那些弟子的血液。
葉璃察覺到危險,立刻默念清心訣。
剛念了幾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
“我居然成了道修?呵呵呵……”
葉璃瞬間警惕,“誰!誰在說話!”
“你啊,也是我。”
葉璃一邊念清心訣,一邊努力的壓制對方的反擊,“同門危在旦夕,還不與我破壞這里!”
“怎么,道修的命就是命,我無啟族的命就不是命了?”
“如果犧牲一個人才能復活一個人,那么這種復活本來就是不該的。”
“是么!我看你還是恢復記憶再決定吧!”
“……”
與此同時,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擠入了腦海。
眼前時而是謝肆行,時而是司無燼。
還有,無啟族人……
無啟族不再是冷冰冰的三個字,而是她的親人朋友,還有司無燼。
她的靈臺好似要炸開一般劇痛,耳邊的聲音好似隔開了好遠。
“無啟族才是你的族人,你為何要幫外人?”
“來吧,讓我們復活族人,做這世間的主宰!”
就在“葉璃”放松警惕的時候,突然被奪走了身體的主動權。
“你!”
葉璃以魂修之力,奪回了自己的身體,冷冷道,“這世間本就不該有主宰,你活的夠久了!”
“不!”
伴隨著一聲不甘的低吼,葉璃的身體能動了。
她立刻從祭臺上坐了起來。
可是那陣法并沒有停住,有了那些記憶后,她緩了緩才叫出謝肆行的名字。
“你知道怎么摧毀這個陣法,幫幫我。”
她說話的語氣不像是她,又是她,謝肆行罕見的沒有跟她玩笑。
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那幾面魂鏡出現在了葉璃的手上。
此刻的葉璃已經知道了如何使用,眨眼間,四面鏡子合為一面。
下一秒, 刺目的白光從她的手中亮起。
不只是暗境,整個天門宗,乃至整片大地都白照的夜如白晝。
那些黑影在接觸到白光都發出了陣陣慘叫,消失于無形。
葉璃下意識對著黑影伸手,可她最終沒有阻止,而是握緊了拳頭。
司無燼的面具在接觸到白光之時,也跟著消失,露出了布滿黑色紋路的臉。
他耗費了千年,此刻竟然功虧一簣,他的癲狂憤怒可想而知。
“你!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司無燼。”
葉璃淡淡的三個字,讓司無燼愣了下,他后退一步,臉上竟然出現了緊張,“你恢復記憶了?你是來幫我的!”
“不。”
她看向司無燼,“我是來殺你的。”
司無燼臉上的那種癲狂更甚,“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你居然想殺我!”
“如果不是你勾結剎羅如以巫術操控我,我不會助紂為虐。不僅如此,你這千年來還一直試圖讓我成為你想要的傀儡,不惜一次次殺了我,這便是你為我做的?”
“夠了!”
司無燼面容猙獰,“你是被謝肆行迷惑了,被他蒙蔽了雙眼!你喜歡他,可是別忘了,是他殺了……呃……”
司無燼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不敢置信的看著葉璃,“你……”
葉璃收回了手中的鏡子,“我們可以慢慢算,你的命,我先收了。”
司無燼倒下的時候滿眼不甘,他的身體在落地的剎那變為了一抔黃土。
葉璃看著那碎裂的土沙,眉眼中卻沒有任何的輕松。
此刻的她什么都想起來了,也什么都知道了。
……
千年前,無啟族還不叫無啟族,而是叫無啟村。
那里山清水秀,村民和睦。
其中有一位女子,她自小就長在這里,跟著父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她的娘親生了重病,危在旦夕,遍尋無法后,她想到了一個傳說。
暮靄云島上住著一位上神,若是能求得他的幫助,娘親一定能康復。
于是她便踏上了旅程。
期間艱難險阻自不必說,可是她怎么都找不到那座島。
回去的路上,她撿到了一只渾身燒焦的鳥,帶回去悉心照顧。
等鳥醒來之后,竟然口吐人言,說要報答她,帶她去暮靄云島。
原來她撿到的不是別的,正是一只神獸火鳳。
火鳳每百年就要浴火重生,可是它貪玩,忘了自己要重生,在去人間買零嘴的時候流落在山間,幸虧被女子撿到。
在火鳳的幫助下,女子找到了暮靄云島,見到了傳說中的上神。
上神跟她想象的很不一樣,他說可以答應她一個愿望。
她說,“我想治娘親的病。”
上神起初不贊同,他說,逆天改命必遭反噬。
可是她不肯放棄,磨了他數月。
最后是火鳳偷偷的把長生之術偷了出來給她。
她立刻下山,按照上面的法子救了娘親。
起初一切都很順利,時間一晃過了幾年,直到村子來了一個外人。
女子的娘親好客,邀請他在家中小住。
一切,都是從那個時刻變了。
他意外看到了那本長生之術,之后他以奇門遁甲之術改變了村子的風水,要打造一個不死之族。
起初女子是不同意的,可不知為何,她跟那人相處一段時間后,竟不由自主的信賴他,相信他。
就像是,失去了神智。
暮靄仙島不過幾月,人間早已幾百年,等上神得知此事,無啟族已經為禍大地。
他想要終止這個本不該存在的無啟族,可是彼時的女子已經變了模樣。
他看出她被邪術所控,將她帶到島上,替她找回神志。
朝夕相處間,他們之間也變得微妙,為了留下她的命,他們結了生死契。
可正因這個契,他們都付出了代價。
女子不愿意家人喪命,被司無燼蠱惑,上神同樣遭受天罰,就此神不神,人不人。
在那場大戰之中,二人兩敗俱傷。
反而是司無燼趁亂逃走,趁著歐陽宗主重傷,奪取了他的身體。
他多次復活葉璃,就是為了毀掉那生死契,斬斷她跟謝肆行的羈絆。
陰差陽錯,卻讓他們重新結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