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成三個?”朱鏡媺不由得吃驚地問道:“那咱們大明,跟哪個建交?難道還要建交三次?不對呀,我見之前大琉球國來朝貢的隊伍,也只有一支呀,那么是來自具體哪個?”
哈哈。
看著好奇寶寶似的朱鏡媺,秦楓也是啞然失笑,隨意道:“甭操心了,現(xiàn)在,沒有三個了。”
“啊?你給滅了倆?”朱鏡媺迅速想到一種可能性,雖然出身皇家,比尋常民間女子更懂得慈不掌兵的道理,但這一趟遠航,竟然是炮火連天的么,那就更擔心秦楓的安危了。
“可不是我做的。”秦楓攤開手,把大琉球中山國宴會廳里,發(fā)生的那場接二連三的刺殺,揀重點核心的內(nèi)容,給朱鏡媺簡單述說了一遍。
呃!
朱鏡媺也是臉色微微古怪起來。
沒想到,這三個國家的國王,為了爭奪大琉球正統(tǒng),竟然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刺殺的方式,甚至還有異想天開者,把大明都當做是攻向?qū)Ψ降囊槐小?/p>
只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大琉球,就搞出這樣一場意外,雖然大明一方毫無傷損,只是充當了最終的裁決者,但誰知道未來會遇到什么。
幸好秦楓剛才說,短期內(nèi)他已經(jīng)不需要再去了。
至于朱棣……
嗯,我弟弟英明神武,應該沒問題的!
“時候不早了,咱們睡啊?”秦楓雖然不覺得疲倦,但現(xiàn)在蘭娘是兩個人了,可不敢讓她累著,否則追悔莫及。
“嗯……”蘭娘聲音忽地呢喃,紅著臉低下了頭。
嗯?
咳!
秦楓一愣,這才回過神來。
這句“時候不早了,咱們睡啊”,其實算是夫妻倆的一個小小的暗號。
不過今天,真沒那個意思啊!
倒不是說秦楓過了那個血氣方剛的年齡,主要是因為朱鏡媺身子不方便,這時候只能忍一忍,不可能冒著傷到孩子的風險。
“誤會了。”秦楓連忙擺手解釋道:“咱們今天睡個素的,純友誼。”
哈哈!
朱鏡媺抿嘴一笑,低頭吹滅了屋里的紅燭。
嘶!
片刻后,秦楓驚叫,沒想到之前她忸怩不肯的事情,今日居然如此主動。
盡管紅燭熄滅,屋內(nèi)一片黑暗,卻是滿室皆春。
……
次日,神完氣足的秦楓,自然還是要入宮見駕。
首日允許你先回家探望,已經(jīng)是皇恩浩蕩,今天要是再不露面,那就不只是不懂事那么簡單了,那是作死。
不過,秦楓的圣眷之隆,再一次讓文武百官為之咋舌。
哪怕昨日徐達等人已經(jīng)將大琉球國之行的大致情況跟圣上稟報一通,但今日秦楓見駕,依然得到了皇帝陛下在御書房的親自接見,甚至為此連今日早朝都草草結束。
“秦愛卿,一路辛苦了。”朱元璋在御案后,正襟危坐,看著闊別數(shù)月的秦楓,早就十分懷念久違了的心聲。
“勞圣上掛念,微臣沒什么辛苦,大琉球之行幸不辱命,并且已經(jīng)將東南亞諸國的基本外交貿(mào)易策略,打好了基礎,未來數(shù)年內(nèi),只需要按部就班,慢慢交好諸國,奠定基礎,未來必定可以航行更遠,讓普天之下,都莫非王土!”
秦楓說得很官方。
不過……
他是萬萬也想不到,還有偷聽心聲這種操作,而且能偷聽心聲的,正是朱元璋這個老六。
【辛不辛苦的,也懶得去了。】
【你姑娘說了,這破事兒以后就交給朱棣,讓他折騰去,要真能搞出一個海上日不落的大明來,也算他的本事。】
【我先歇著吧,什么辣雞蒸汽船,其實也就那樣,海上航行照樣顛簸得半死,去一次得丟半條命,我還是回到家,老婆孩子熱炕頭比較好。】
【等到有朝一日,要突破東南亞,到歐洲,甚至美洲那邊去,倒是可以跟著瞧瞧,一方面給朱棣這小子托個底,另一方面,我倒也很想看看,這個時代,在美洲大陸上,載歌載舞的印第安人,是什么模樣。】
哈哈!
朱元璋舒服了。
還是心聲聽著通透啊。
總比剛才那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聽著入耳多了。
哪怕今天沒說什么英明神武之類的,但一連幾個月舟車勞頓,說不辛苦,那騙鬼還差不多。
心聲里的吐槽,顯然更加真實。
行啊,不去就不去吧,大明不能沒有國師,咱也不能沒有了國師的心聲。
說起來,就算遙遠的大陸上真有那什么畝產(chǎn)數(shù)千斤的土豆,或許也未必能及得上秦楓留在朝廷對整個大明的重要意義。
別的不說,只是先前那個士紳一體納糧,以及流官制的推行,哪怕在朝堂上討論得好好的,到了地方,依然是困難阻力重重,從上到下可謂是一片怨聲載道。
不論是制定政策的大明朝廷,或是執(zhí)行政策的地方官員,都缺乏足夠的應變能力,缺乏對新政策充足的信心,因此這半年來,涌現(xiàn)出了不少問題,正需要一個強力的救火隊員來力挽狂瀾。
這個位置,非秦楓莫屬。
盡管今天的心聲里,并沒有太多有價值的信息,印第安人云云,更是讓朱元璋無法想象,反而覺得十分古怪。
載歌載舞?
難道因為集慶那丫頭,懷著身孕,沒法讓秦楓這小子那個那個,所以他開始惦記舞女了?
這可不好!
若是真的需要,好歹也在大明尋覓啊,遠赴重洋,去找那什么印什么安人,會跳舞么,能跳明白么,平白污了我大明血統(tǒng),不妥不妥!
“秦愛卿。”朱元璋沒法直接問,迂回說道:“這些日子,你就在家休息吧,上朝的事情也不用操心,聽說你家中妻子已經(jīng)快要臨盆,不能錯過了重要時辰。”
“微臣,謝圣上恩典!”有了這道圣旨,秦楓自然是從善如流。
不然以他目前身兼的戶部、禮部、工部這些重要職責,只要稍稍操心,那就有操不完的心。
洪武八年了。
已經(jīng)是穿越而來的第六個年頭。
辛辛苦苦五六年,應該好好歇歇,享受享受天倫之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