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面前這面山壁,思索片刻,道:“既然這里并不大,那便沒必要找出路了。”
“你想怎么做?”墨無殤問她。
鳳九歌往后退了兩步,對墨無殤說,“給你發(fā)氣的機會,把這里砸了。”
墨無殤眼中的殺意,頓時雀躍的跳動起來。
這個法子,他正好喜歡!
“那那那……把這里砸了,這些夜明珠豈不是也得碎了?”藥王無姜一臉肉痛。
墨無殤可對這些夜明珠沒有興趣,半點感覺沒有,干脆利落的出手,便是強大的一擊攻向山壁。
頓時轟隆巨響,山壁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洞里面,仍舊是山壁,山壁里面,密密麻麻的埋著夜明珠。
便像是一處夜明珠的寶藏似地。
藥王無姜看的眼睛發(fā)光,卻又滿心肉痛,這么多的夜明珠啊,卻只能看不能得到!簡直是暴殄天物,與暴富擦肩而過。
心痛。
鳳九歌看著山洞,面色冷靜,“繼續(xù)。”
墨無殤二話不說,繼續(xù)攻擊。
若非不是看出夜明珠都問題來,一擊下去打出這么深的山洞,還以為旁邊便是永無止盡的石壁,是打不穿的。
但是,現(xiàn)在鳳九歌百分百肯定,這山壁能打穿。
盡管這必然不是正確的解開迷宮的辦法,但是對他們來說,卻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轟隆隆!”
一聲又一聲的巨響,墨無殤足足攻擊了十次,將山壁打出一條長長的甬道。
越打的深,里面的夜明珠儲備也就越少。
藥王無姜無限肉痛,鳳九歌神色卻越發(fā)輕松。
若是她沒有料錯,夜明珠便是支撐這個陣法的能量來源,夜明珠越少,陣法就被破壞的越徹底,距離打穿也就越近。
“轟!”
一聲巨響伴著空氣的嗡鳴,巨石滾落,嘩啦啦的海水像是開了閘門似地,朝著鳳九歌他們涌來。
“小九小心!”
墨無殤反應(yīng)極為迅速,立即飛掠到鳳九歌的身旁,起了防水結(jié)界,將鳳九歌罩住。
藥王無姜也化作一縷流光,抱著云非離鉆了進來。
狂沖的海水呼嘯而來,瞬間將剛砸出來的甬道淹沒。
藥王無姜滿臉肉通的哀嚎,“我的夜明珠呀,都沒啦,沒啦。”
鳳九歌的視線冷靜的穿過沖、進來的海水,看向了甬道外。
她說,“走。”
墨無殤當(dāng)即帶著他們逆流而出。
甬道外,是深不見底的海,猶如他們進那扇大門之前一樣,只有無盡的深淵和黑暗。
但這里又有所不同,他們身后是石壁,往前,左右方向,都是空曠的。
只有無盡的海水。
這里顯然是另一個地方。
可這地方雖然敞亮,極大,但是卻又與狹小的甬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甬道迷宮,讓人找不到路,這里廣闊無邊,同樣讓人找不到路。
鳳九歌懊惱的咬牙,只怕這里又是一個需要破解的陣法類設(shè)定。
處處都踩她的軟肋、死穴。
上古鮫人怕不是和她有仇?
鳳九歌郁悶的看了看玉簡碎片,所幸上面的白光感知依舊,另一塊玉簡碎片還在附近,沒有被霧非花拿走。
她還有時間……
“無殤,我們分開找路。”
鳳九歌說完,便從墨無殤的結(jié)界里出來,自己起了一個。
便是在這瞬間,她才真切的感覺到了深海之底的強大壓力,差點將她的結(jié)界給擠破。
撐住了,她也臉色煞白,嘴里嘗到了腥甜的味道。
墨無殤擔(dān)憂的靠近,“小九,你傷勢未愈,莫要和我分開行動。”
鳳九歌壓下口中腥甜,往后退了些。
她搖了搖頭,“沒有那么多時間了,放心,這點海水壓力而已,我可以。”
說完,她便朝著左邊的方向飛掠而去。
雖然傷勢未愈,現(xiàn)在動用力量對她來說負(fù)荷極大,但是,只要不死,還有一口氣撐著,就不會有什么能攔住鳳九歌往前的腳步。
墨無殤緊緊的皺著眉頭,擔(dān)憂的看著她的背影。
很想追上去,但終究,還是咬牙忍住。
他把云非離從藥王無姜的懷里接過來,“去保護她。”
藥王無姜點頭,化作一縷流光飛向鳳九歌。
墨無殤看著懷里的小家伙,不悅的點了點他的額頭,“你不負(fù)責(zé)任的爹,讓小九吃了那么多的苦,你若是要再給她添麻煩,我就把你父子兩都給送去見閻王,一了百了。”
云非離聽得懂墨無殤的話,當(dāng)即不高興的不贊同的揮著兩只小手手,氣呼呼的要去打墨無殤。
可惜,手太短。
墨無殤根本連擋都不用擋,鄙視的瞧了他一眼,“話都不會說的奶豆丁,就別咿咿呀呀了,看起來不兇,還像是在賣萌,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云非離:“……”
氣的小臉都紅了,掙扎著像是撲上去要咬墨無殤一口才解氣。
墨無殤按著他的小肩膀,輕而易舉的就阻止了他所有的動作,完全不受半點影響的朝著右邊飛掠而去。
這片海域極其的廣袤。
往左邊走,無邊無際,放眼看去,也瞧不見盡頭,也沒有任何石壁出現(xiàn)。
前方亦然如此。
唯有后方,仍舊是鳳九歌他們從迷宮里出來的石壁,若非是這個石壁,鳳九歌都要以為,穿過了那扇門又回到了什么都沒有的空曠深海之中。
可是這里即使仍舊是在門內(nèi),但是這樣無邊無際的海域,便是游上十天,也找不到邊緣。
更不可能找到出路,找到霧非花。
鳳九歌郁悶極了,不得不暫時返回,和墨無殤碰頭。
剛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墨無殤,便瞧見墨無殤懷里的小家伙在激動的朝著她揮著雙手,在她靠近的時候,一下就撲到了她的懷里。
這才出生不足兩月的小家伙,在水里,像條魚兒似的。
鳳九歌騰出一只手接住他。
便是萬分急躁,語氣也很耐心,“怎么了,片刻不見,就想娘親了?”
“咿咿呀呀。”
云非離揮著小短手對著鳳九歌不停的咿咿呀呀,表情十分生動,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
鳳九歌便是瞧著他的小臉,模模糊糊的猜,“誰欺負(fù)你了?”
“咿咿!”
他的小短手立即換了方向,指著墨無殤。
墨無殤:“……”
他幽幽的視線看著云非離,嘴角微勾,滿是威脅冷笑。
小家伙還告狀,想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