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趴在地上,掙扎的動作猛地頓住,渾濁的眼睛里瞬間閃過貪婪。
剛才的暴戾與瘋狂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算計。
“二十萬,不多吧?只要你給我二十萬,我以后保證不來打擾你們,再也不找她們的麻煩,說到做到!”
程哲聞言,眼底的厭惡更甚,卻沒有半分猶豫,語氣冰冷又干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可以,二十萬而已,我給你。”
“現在,立馬報你的銀行賬號,別浪費我的時間,給你錢,讓你有多遠滾多遠,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中年男人沒想到程哲答應得這么爽快,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容,也顧不上疼痛,連忙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褶皺。
一邊搓著手,一邊快速報出一串銀行賬號,生怕程哲反悔:“好好好,賬號是622XXXXXXX,你記好,記好啊!”
程哲拿出手機,指尖快速滑動,精準記下賬號,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嚴厲警告:“賬號我記下了,現在就給你轉過去。”
“但我警告你,這些錢,是買斷你和她們母女所有牽扯的錢,也是最后一次給你錢。”
“要是以后我發現你還敢過來騷擾她們,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到時候,就別怪我不客氣,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中年男人此刻滿腦子都是二十萬,哪里還聽得進什么警告,連連點頭哈腰,臉上的笑容越發諂媚,卻又在話音末尾,刻意拖長語氣,帶著一絲隱晦的威脅:“放心放心,我說話算話!”
“不過,程先生,今天這錢要是沒到賬,那可就別怪我了——你和她們母女的事情,呵呵呵,要是傳出去,對你也沒什么好處吧?”
這話里的惡意,程哲聽得一清二楚,看著眼前這個連自已親生女兒都能當作籌碼、唯利是圖的男人,心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周身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他強壓下心底的暴戾,冷冷瞥了中年男人一眼,語氣冰冷刺骨:“廢話少說,錢馬上到賬,現在,立刻滾出去。”
中年男人見程哲神色不善,也不敢再多糾纏,生怕惹惱了他拿不到錢,連忙陪著笑往后退,一邊退一邊念叨:“好好好,我這就滾,這就滾,麻煩程先生快點轉錢啊!”
說著,便跌跌撞撞地沖出了房門,連門都忘了關。
程哲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眼底滿是鄙夷,抬手狠狠帶上房門,將那股濃重的酒氣徹底隔絕在門外。
隨后,他沒有絲毫停頓,轉身朝著臥室和客廳的方向喊了一聲:“翠婷,雅雅,你們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們說。”
房門很快被拉開,張翠婷換了一身整潔的家居服,眼眶微微泛紅,臉上還帶著未散的蒼白。
趙雅也緊緊跟在她身后,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眼神里滿是不安。
母女倆走到程哲面前,都低著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程哲看著她們這副模樣,心底的怒火漸漸消散,語氣柔和了許多,伸手輕輕拉住張翠婷的手,她的手微涼,還在微微發抖。
程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堅定又溫柔,一字一句地說道:“阿姨,別害怕,也別擔心,剛才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
“我給了他二十萬,買斷了所有牽扯,雖然我知道這種人未必能徹底安分,但我已經警告過他了,只要他再敢來騷擾你們,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程哲頓了頓,目光掃過母女倆,繼續說道,“還有,你們吃完早飯,就立馬開始收拾東西,我們搬去新房,以后,再也不讓他有機會打擾到我們的生活。”
張翠婷抬起頭,看著程哲堅定又溫柔的眼神,眼眶里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微微泛紅,卻沒有掉下來。
這些年,她受夠了中年男人的糾纏與折磨,從來沒有人像程哲這樣,拼盡全力護著她和女兒,替她出頭。
“程哲,謝謝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語氣里滿是感激與動容。
程哲輕輕將她攬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溫柔地安慰道:“跟我說什么謝,既然你們跟著我,我就有責任護著你們,讓你們過上安穩幸福的日子。”
“無論以前發生過什么,都過去了,那些不好的事情,再也不會影響到我們了。”
“以后,要是你再發現他跟蹤你,或者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不用害怕,也不用跟他糾纏,立馬給我打電話,不管我在哪里,都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程哲的語氣變得凌厲了幾分,“我說到做到,只要他敢再犯,我一定會讓他終生難忘,再也沒有能力來騷擾你們母女。”
張翠婷靠在程哲的懷里,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和堅定的守護,心底的不安與恐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安全感。
她輕輕點了點頭,淚水終于滑落,滴在程哲的衣襟上,那不是悲傷的淚,而是感動與慶幸的淚——慶幸自已,終于遇到了那個能護她一世安穩的人。
一旁的趙雅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也漸漸有了血色,眼底的不安消散了許多,看向程哲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依賴與感激,輕輕點了點頭:“謝謝程哥,我們吃完早飯就收拾東西。”
程哲抬手揉了揉趙雅的頭,語氣柔和:“乖,有我在,以后都不會有事了。”
早飯過后,母女倆沒有絲毫耽擱,立馬行動起來收拾東西,臉上的驚懼早已被急切取代,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兩人分工明確,張翠婷找出幾個大大的袋子。
蹲在衣柜前,飛快地將母女倆的衣物往里塞,制服、絲襪、內衣褲,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塞得滿滿當當,編織袋很快就鼓成了圓滾滾的模樣,沉甸甸地壓在地上。
趙雅則忙著收拾梳妝臺上的零碎物件,護膚品、化妝品小心翼翼地裝進化妝包,再塞進紙箱里,又跑去客廳,將幾床被子、枕頭抱起來,用力塞進收納袋。
臉頰也漲得通紅,卻絲毫不敢停歇,抱著厚重的收納袋,一步步挪到門口,累得氣喘吁吁,也只是抬手擦了擦汗,又轉身跑回去繼續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