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查院。
范閑匆忙趕到:“陛下怎么會突然廢太子,難道太子也謀逆?”
這個關頭上,陛下最想對付的不是莊寒雁和苗貴妃嗎?怎么先對太子和長公主下手了?
一片昏黃的燈火中,陳萍萍將手中的密信交給范閑。
范閑打眼一看,眼睛瞪圓了:“他們,他們兩個?!”
“那時候,皇后重病,自顧不暇,更顧不得年幼的太子。”
陳萍萍試圖回憶這段畸形情感的源頭:“李云睿倒是時常陪著太子,太子也經常出入廣信宮,感情甚篤。”
是有皇帝的刻意打壓,但發展到如今的地步,很難說沒有李云睿故意引誘的意思。
那個追著葉輕眉喚葉子姐姐的小姑娘,是什么時候變成了這副模樣?仿佛在葉輕眉死后,一夜之間,就蛻變成了如今狠毒的長公主。
“陛下極少踏足廣信宮,這次,是長公主買通了女婢,刻意露出痕跡,把陛下引過去的。”
陳萍萍問:“她此前去見了莊寒雁,回來之后立馬將林婉兒送出了城。她的計劃,和莊寒雁有關系?”
范閑記起南枝和李云睿說的什么君山會和大宗師,忽覺李云睿已經成功了第一步,老登的死期已經近在眼前了。
“哦,是嗎?我不造啊。”
陳萍萍疑惑地打量著裝傻充愣的范閑,開口說:“好好說話,這口音甚是奇怪。”
見問不出什么,陳萍萍讓范閑回去:
“明日朝上還有硬仗打,早點回去休息吧。”
范閑蹦蹦跶跶走了,陳萍萍還能聽到小崽子唱著歌——
“咱們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
陳萍萍好奇:“小孩子,就是容易高興。”
廣信宮。
慶帝讓人帶走了太子,偌大的宮殿只剩下他們二人:“你怎么敢引誘太子!真是……惡心。”
李云睿輕輕撫過紅腫的臉頰,拭去唇角的血:“皇兄——哥哥,因為我瘋了,被你逼瘋了。我知道,他是你最看重的皇子,是你定下的繼承人,所以,我更要撩撥他,讓他和我一起墜落,等你知道,再看看你,滿是憤怒的臉。”
慶帝一把掐住她的下頜,死死的,幾乎要殺了她。
“朕原以為,這世上,起碼你不會背叛朕。”
所以,他明知道那引他來廣信宮的侍女有詐,卻依舊跟著來了。他想看看,李云睿又為他搞出了什么小動作。
可是空蕩蕩的宮殿里,驟雨之前的狂風吹亂滿殿的紗幔。
朦朧的光影中遮不住床榻上重合的兩道身影,風聲吹得窗頁開合,也掩不住刺耳的浪語。
【承虔喜歡姑姑嗎?】
【姑姑是這世上最好看的人。】
【真的?承虔想要姑姑做什么,姑姑都答應你。】
【姑姑,我愛您,愛地痛不欲生……你多看看我,看我,別把目光放在父皇身上,好不好?】
天邊驚雷轟然,好似直接劈進了慶帝的腦袋里。
空白,驚悚,惡寒,止不住地戰栗。
他看重的繼承人和兒子,還有仰慕他的妹妹,一起背叛了他。一時間,他只覺得,經營半生的東西,全都毀于一旦。
眼前,一片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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