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心甜甜地喊了一聲陶煬哥,手里還提著一把吉他。
陶煬側身讓開路。
“給何阿姨做的,你幫我拿一下唄,有點重。”周心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將東西塞進陶煬懷里,徑直跑向客廳。
看到尤溪坐在陶國棟身邊時,她腳步一頓,驚訝道:“尤溪姐,你怎么在這?”
“今天來看看師父師母。”尤溪的視線落在抱著吉他緩步走來的陶煬身上。
何清榮笑道:“溪溪跟心心你們倆認識啊?這么有緣分啊。”
“昨天和她在青塘見過一面。”尤溪解釋,“周心妹妹帶的禮物和我的一樣。”
她的那把吉他周心在青塘見過,兩人也算是心有靈犀,送的東西都一樣。
周心坐在主座對面,大方道:“何阿姨喜歡吉他,那天在青塘看見尤溪姐定制的吉他,就想給何阿姨也送一個,沒想到……”
沒想到送的竟然是同一個人。
周心今天是借著給何清榮送禮的名義來見陶煬。
何清榮和陶國棟兩人心知肚明,看到陶煬從吉他收藏室出來,便撮合道:“你陪心心出去逛逛,她大老遠從學校跑來不容易,溪溪這兒有我們。”
陶煬走到尤溪身后,雙手撐在沙發靠背,兩人只有沙發之隔:“不然我帶她倆一起逛逛唄?”
尤溪感覺有人用手指暗暗戳她的后背。
何清榮和陶國棟臉上顯然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陶煬這是聽不懂他們在撮合她倆?
周家在s市算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并且只有周心一個千金。
周心當年一路能一路暢通進入華韻,是因為陶國棟給寫的舉薦信。
她來陶家送謝禮時,一眼就看上了陶煬,并且看穿了陶煬慵懶不羈的外表下藏著一顆誠摯的心。
這么多年來她沒少給陶煬示過好,學校每次放長假,她都會去國外找陶煬,吃一頓飯或者逛逛。
可對方與她一直保持著距離。
每次去國外,陶煬總會給她安排最好的住宿環境和飲食,這樣細心的一個人,卻只是拿她當妹妹。
何清榮與陶國棟知道周心的付出,也勸過陶煬,總是被三言兩語糊弄過去。
何清榮不忍道:“請心心吃頓飯也行啊。”
陶煬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臉色帶著難得的認真:“媽,我說過,只是把心心當妹妹看待,溪溪剛來,我想跟師妹多說幾句話。”
何清榮面色一愣,陶國棟坐在主位上,不知在思考什么。
“沒事,陶煬哥,我今天就是來看看何阿姨,沒別的意思,要是你們忙的話,我就先走了。”
周心眼眶發紅,果真提起挎包要走。
何清榮趕忙攔住,“你過來一趟不容易,這樣吧,阿姨陪你逛逛街,散散心好不好?”
“謝謝阿姨,我只是覺得陶煬哥他可能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她視線看向尤溪,隨后道:“所以才會這樣兇我。”
不友好的打量視線與昨天在青塘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周心確實挺懂得人心。
只是沒想到,陶煬這性子,竟然會不顧及她的感受說出這么一句話來。
她知道自己這么多年的付出肯定會讓二老心軟,所以才敢來這一套。
“陶煬哥,你喜歡尤溪姐吧?”周心突然道。
陶煬手臂撐在沙發上,這會兒覺得有些僵硬,何清榮茫然地看著他。
“行了,你們的事你們自己決定。”陶國棟道。
他輕輕拍了拍尤溪的手背,而后道:“你跟我來一下。”
尤溪起身,隨著陶國棟去了書房。
墻壁上,掛著幾幅她畢業之前的畫作,全部保存完好。
書柜上擺滿了各種書,桌子上還雜亂扔了幾本雜志,正在隨風翻頁。
他們面對面坐下來。
“溪溪,這五年你發生了什么事,能跟師父說說嗎?”
陶國棟了解尤溪的家庭條件,所以在校內對她多有照顧。尤溪不敢隱瞞也不想隱瞞:“師父,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我結婚了,這五年一直忙著修復夫妻關系。”
陶國棟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什么時候?剛畢業那會嗎?”
“對。”
“他……對你不好?”
尤溪神色暗淡:“挺好的,中間出了些差錯,現在已經和好如初了。”
“那就好。”陶國棟點點頭:“好不容易來一趟,今晚在這住一晚吧。”
尤溪聽出來言語里面的客套,回絕了。
沒有哪個父親會看著自己的子女陷入沼澤,陶國棟亦是如此。
尤溪就是這個沼澤,已婚還讓陶煬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師父,我今天就是來看看你跟師母,沒有其他意思,陶煬是我師兄,不會是我男朋友。”
“我有愛人,他對我很好,您不用擔心。”
尤溪說的是心里話,如果有人問她有沒有愛過陶煬,她的回答是有過,但那是曾經。
從踏入傅家那一刻起,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經歷五年的磨煉,如今,她更想搞好自己的事業。
“好。”陶國棟松了口氣。
出來時,陶煬正倚在書房門口,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客廳里只有何清榮一人,周心已經不在了。
尤溪帶上門,輕咳一聲:“周心呢?走了?”
“受了委屈,出去散心了。”陶煬看她:“你剛跟我爸說什么了?”
“聊了聊我跟傅錦笙的事。”
陶煬沒說話,直起身子往門口走去:“走吧,好不容易來一次,帶你去逛逛,過兩天我要出國了。”
一個小時后,兩人找了家咖啡店歇著。
一路上陶煬一直問要不要買這要不要買那,全部被尤溪以回去不方便拿這個借口回絕了。
其實,她是以這個方式委婉地拒絕著陶煬。
今天之前,自己那顆破碎的心還能汲取陶煬來為自己充能,今天給師父坦白之后,她不會再心存任何一絲僥幸了。
苦澀味蔓延整個口腔,尤溪輕輕皺了皺眉頭。
“還是不適合苦的,甜的最適合我。”
于是,陶煬把自己那杯果味飲料推了過去。然后擰開那咖啡蓋子,淺嘗幾口。
“師父的意思是讓我別耽誤你。”尤溪并沒有喝那杯果茶。
陶煬似是早有預感,面上還在笑:“我拒絕周心并不是因為你,單純只是對她沒有感覺,你覺得師兄是那種隨意破壞別人婚姻的渾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