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同時帶出一縷濁氣。
即便渾身已被鮮血浸透,滿身傷口如蜂巢般密集且猙獰,她的唇角卻依舊揚起一抹志得意滿的笑意。
仿佛勝利已在掌握之中。
韶顏:\" “瞧瞧,我都抓到了什么?”\"
她將那濁氣玩弄于掌心,隨后在蕭靖山的目光中將其吞食入體內(nèi)。
這東西對于旁人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但是對于她來說,卻是百利而無一害。
韶顏:\" “如今沒了這濁氣,蕭靖山,你就在這兒自生自滅吧。”\"
看著他那逐漸花白的頭發(fā),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仿佛生命在頃刻間被無情抽離。
蕭靖山形容枯槁,整個人如風(fēng)中殘燭般迅速邁向死亡。
韶顏居高臨下地凝視著眼前生機漸消的蕭靖山,眉宇間透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倨傲。
她輕抬素手,一道冰冷的結(jié)界隨即籠罩而下,將他的魂魄永遠禁錮于此。
只要她不死,他便永無出頭之日,注定在這片狹小的囚牢中走向消亡。
張酸:\" “阿顏,我們先找個地方療傷吧。”\"
她此刻的模樣,仿佛是從尸山血海中掙命爬出的尸體。
渾身上下盡是淋漓鮮血,大小窟窿密布于身軀各處。
若是換作普通人,恐怕早已死去不知多少次了。
然而她卻能神色自若,淡然處之。
對這些觸目驚心的傷勢視若無睹。
只因她自恃不死不滅,便將痛楚棄置腦后。
但她似乎忘記了,自己亦有血肉之軀,也會疼。
那些猙獰可怖的傷口,僅是看上一眼,便讓張酸光心疼死了。
更難以想象她是如何做到這般從容鎮(zhèn)定,仿佛全然感受不到任何似的。
韶顏:\" “不必。”\"
韶顏:\" “它會自行愈合的。”\"
她的體質(zhì)特殊就特殊在這里:任何落在身上的傷口都會在短時間內(nèi)快速自愈。
就像是不曾出現(xiàn)過一般。
那是她體內(nèi)的生氣在幫她修復(fù)傷勢。
張酸:\" “你不疼嗎?”\"
她的茶色長裙已經(jīng)被染成了血色,看上去觸目驚心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剛才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
但實際上,她是單方面碾壓了蕭靖山。
韶顏:\" “疼吧。”\"
韶顏:\" “但是我覺得蕭靖山應(yīng)該比我更疼。”\"
最起碼自己還活著,而他已經(jīng)死了。
張酸:\" “痛是不需要對比的。”\"
張酸喉間微微梗塞,眼中滿是對她的心疼。
他顫抖著手,輕輕地擦去了她臉上的血跡,上面還留有余溫。
韶顏:\" “也是。”\"
韶顏:\" “不過他應(yīng)該沒有下次了。”\"
韶顏尋了一處隱秘的山澗清泉,冰涼的水流從指間滑過,沖刷掉她一身的血氣與污漬。
其實,她完全可以掐訣施法,用凈身決瞬間清除一切狼狽。
這樣既省時又省力。
然而,對于習(xí)慣了以“人”的方式生活的她來說,這種親手洗去痕跡的過程才更令她安心。
唯有真實的水流,才能洗掉那種黏膩的感覺。
身后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還伴隨著樹枝被踩斷發(fā)出的“咔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