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那縷墨色瞬間消散了個干凈。

裴季雅的右眼，視野漸漸明晰。

她竟然破了那邪術？！

裴季雅：\" “你......”\"

韶顏干凈利落地站起身，不經意間抬手，輕巧地撣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塵埃。

她的動作帶著從容，像是一場無聲的宣告，又似對周遭一切的漠然無視，緩緩啟唇，漫不經心地對他說：

韶顏：\" “你的邪術我替你破了。”\"

韶顏：\" “之后的爛攤子我來收拾。”\"

韶顏：\" “可你若是再敢與他做那些蠅營狗茍的勾當，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她起身往門外走去。

推開門，無邊的夜色瞬間襲至眼前。

裴季雅：\" “顏兒！”\"

裴季雅陡然開口叫住了她。

韶顏：\" “還有什么事？”\"

驀然回首間，那人已獨自向自己走來。

他的眼中滿溢著難以抑制的激動，仿佛有萬千情緒在其中翻涌。

那份情愫隱隱閃爍，似要破出眼底，直擊人心。

裴季雅：\" “你......”\"

裴季雅：\"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些事明明不關于她。

她本可以冷眼旁觀，袖手不理，可最終卻還是選擇了為他的愚昧行為收拾殘局。

這是不是說明......

其實她的心里也有他？

韶顏：\" “沒有為什么。”\"

相識一場，不想看到她好不容易扶起來的病秧子誤入歧途罷了。

只要這墨妖沒有傷及無辜，裴季雅便不算是放下了業債。

武禎自然也就不會拿他問責。

裴季雅快步走上前，抓著他的手將人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裴季雅：\" “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裴季雅：\" “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對不對？”\"

裴季雅：\" “顏兒，你看看我，看著我的眼睛。”\"

面對裴季雅情緒如此失控的模樣，韶顏的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絲本能的抵觸。

她微微蹙眉，腳步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想要在自己和他那洶涌的情緒之間劃出一道無形的界限。

裴季雅：\" “為什么？”\"

裴季雅的聲音如同拉滿的弓弦，緊繃而尖銳，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空氣中，震得人心里發顫。

而韶顏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著幾分復雜。

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被一種莫名的情緒壓住了喉嚨，最終化作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韶顏：\" “你已有執念。”\"

裴季雅：\" “為什么你總是這樣若即若離？”\"

裴季雅：\"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為何要在他深陷其中之后又置之不理？

裴季雅的心中積滿了怨恨，卻找不到源頭。

他想怨恨她。

因為韶顏讓他愛上了她，卻又對自己的感情視若無睹。

這份復雜的情感如同藤蔓般纏繞著他的心，令他既無法釋懷，也無法掙脫。

韶顏：\" “我不過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韶顏：\" “裴季雅，是你想太多了。”\"

裴季雅：\" “不！”\"

裴季雅神情恍惚地拉著她的手，死死攥住，怎么也不肯松開。

裴季雅：\" “是不是因為那個子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