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城,世田谷區。
這里是櫻花國最頂級的富人區,寸土寸金。
一棟棟占地廣闊的豪華別墅掩映在靜謐的園林之中,彰顯著主人的財富與地位。
凱撒站在一棵巨大的櫻花樹的陰影下,抬頭望向不遠處那片燈火通明,卻又戒備森嚴的建筑群。
九條家族的本家宅邸。
周淮的意識剛剛回歸,一股強烈的不安便涌上心頭。
數以萬計的信息蟲已經將整個東京城翻了個底朝天。
不管是象征權力中心的高天原,還是淪為廢墟的葦原工業區,都沒有九條弘治的蹤跡。
這個人,連同他的兩個SS級幫手以及那件神器,憑空消失了。
這不正常。
以九條弘治那睚眥必報的性格,在得知兩位SS級戰力隕落后,不可能無動于衷。
他遲遲沒有出現,只有一個可能。
他在進行一件比保住兩位SS級同伴更重要的事情。
周淮抬起手,無數細小的黑色甲蟲從他的袖口中飛出,像一片黑色的霧氣,悄無聲息地向著九條家的別墅區滲透而去。
然而,就在這些信息蟲即將越過別墅區外墻的瞬間。
嗡——!
一層肉眼不可見的淡金色能量屏障,在空氣中蕩起一圈漣漪。
所有觸碰到屏障的信息蟲,都被高溫氣化,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防御陣法么……”
凱撒瞇起了眼睛。
這陣法的強度,遠超之前西城門的守護大陣。
看來,這里就是九條家的老巢,防御最森嚴的地方。
九條弘治,很有可能就藏在里面。
“既然蟲子進不去。”
“那就……打進去。”
他不再隱藏身形,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九條家別墅區的大門前。
“什么人?!”
“站住!”
門口的守衛厲聲喝道,手中的武器瞬間對準了他。
凱撒沒有理會這些螻蟻。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
他身后的地面劇烈翻涌起來。
黑色的潮水從蟲潮空間內噴涌而出,那是數以萬計的兵甲蟲。
它們匯聚成一道道黑色的洪流,繞過凱撒的身體,撞向了那道金色的能量屏障。
“砰!砰!砰!”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密集的撞擊與自爆聲。
每一只兵甲蟲在接觸到屏障的瞬間,都會引爆體內的能量核心。
金色的屏障劇烈地閃爍起來,表面的能量劇烈波動。
凄厲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九條家宅邸。
無數身穿黑色武士服的護衛從庭院各處沖了出來,驚駭地看著那末日天災般的蟲潮。
“敵襲!敵襲!”
“快!啟動最高防御等級!”
然而,他們的反應終究是慢了一步。
在數百萬兵甲蟲不計代價的自殺式攻擊下,那層金色的屏障,僅僅支撐了不到十秒。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屏障之上,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緊接著,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金色的能量屏障應聲破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殺!”
凱撒下令。
無窮無盡的兵甲蟲,匯成洪流,涌入了九條家的宅邸。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從凱撒的影子里滑出,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
莫利亞。
他化身優雅的暗夜舞者,手中的匕首劃過一道道致命的弧線。
噗嗤!噗嗤!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護衛,還沒看清敵人的樣子,喉嚨處便多了一道細長的血線,捂著脖子無力地倒下。
更多的護衛悍不畏死地迎向了蟲潮。
各種顏色的技能光芒在庭院中亮起,刀光劍影,能量轟鳴。
但沒用。
在絕對的數量面前,任何抵抗都蒼白無力。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九條家強者,此刻成了沖向風暴的飛蛾。
他們的技能最多只能清空一小片兵甲蟲,但下一秒,便會被十倍、百倍的蟲潮所淹沒。
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很快被蟲群啃噬骨肉的“沙沙”聲所覆蓋。
凱撒緩步走進了這座曾經象征著無上權力的府邸。
他所過之處,蟲群自動向兩側分開,留出一條干凈的通道。
地面上,只剩下斑駁的血跡和殘破的骸骨。
不到五分鐘。
整個九條家宅邸,再無一個活口。
周淮皺起眉頭,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操控著凱撒和莫利亞,將整座府邸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
還是沒有。
別說九條弘治了,連那兩個SS級外援的影子都沒看到。
“該死,人呢?”
凱撒一腳踹開主臥的大門,里面空無一人。
難道之前的準備都是幌子?
是專門用來欺騙我們的障眼法?
周淮的太陽穴隱隱作痛,是靈魂之力消耗過度的征兆。
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就在他準備放棄搜索,離開這個空殼子的時候。
很快又從莫利亞的視角發現了一間地下室。
凱撒跟著莫利亞來到一間隱蔽的地下室。
厚重的精鋼大門緊鎖著。
凱撒沒有廢話,無數兵甲蟲涌上前,硬生生將那扇大門啃噬出了一個大洞。
門后,并非想象中的寶庫或密室。
而是一間布置得相當舒適的房間。
房間里,兩道身影正一臉驚愕地看著破門而入的凱撒。
波琳娜和卡倫。
兩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卡倫,他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喜。
“百變星君?你……你竟然跑到這來救我們了?”
他激動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想要上前,卻被手腕和腳腕上的一條黑色鎖鏈限制了動作。
“嘩啦啦”一陣響動。
周淮的目光落在那鎖鏈之上。
禁法之鏈。
能夠徹底封鎖職業者的能量流動,讓他們無法使用任何技能。
周淮沒想到他們在這。
在他的預想中,這兩位競爭對手恐怕早就被心狠手辣的九條弘治做成了標本。
但事實正好相反。
這兩人除了行動受限,氣色看上去相當不錯,甚至還有些紅潤。
房間里有食物,有水,甚至還有一些娛樂設施。
顯然,九條弘治并沒有虐待他們,反而照顧得很好。
周淮現在沒心情關心這些,更不打算在這兩人身上浪費時間。
他操控著凱撒,開門見山地問道:
“九條弘治呢?”
“你們知道他在哪嗎?”
凱撒的聲音,讓卡倫臉上的激動僵住了。
波琳娜和卡倫對視了一眼。
波琳娜搖了搖頭。
“你覺得九條弘治會把自已的行蹤告訴我們這兩個階下囚嗎?”
周淮沉默了。
他覺得自已確實有點病急亂投醫了。
或許是腦袋越來越痛的關系,讓自已的思維都無法正常運轉。
他壓下心中的焦躁。
他看向二人,言簡意賅。
“現在,留給你們的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留下來,和我一起對付九條弘治,搶奪生命鐘擺。”
“二是趁現在離開,以后生命鐘擺就和你們無緣了。”
凱撒抬起手,無數兵甲蟲涌上前,將兩人身上的禁法之鏈啃噬殆盡。
恢復自由,波琳娜遲疑了片刻。
生命鐘擺的誘惑是巨大的。
但一想到九條弘治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他身邊那群神秘莫測的幫手,她心中的那點貪婪便迅速被理智澆滅。
最終,她還是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歉意。
“抱歉,這次我選擇退出。”
“我已經失敗過一次了,我明白,這不是我這種實力的職業者可以參與的戰斗。”
她頓了頓,語氣復雜地補充道:“既然九條弘治沒有殺我,那我會信守承諾,放棄對生命鐘擺的爭奪。”
周淮不置可否,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卡倫。
卡倫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表明了立場。
“我聽波琳娜的,她走我也走。”
周淮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舔狗不得好死”,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挽留,只是漠然地側過身,讓開了道路。
“多謝。”
波琳娜輕聲道了句謝,拉著卡倫,快步向外走去。
然而,卡倫剛走沒幾步,卻又突然停下,折返回來。
他看著凱撒,神情有些復雜。
在自已的空間戒指里摸索了片刻,取出了一條巨大的黑色鎖鏈。
正是之前他用來破開富士城屏障,并且從沖田古冒手中奪走生命鐘擺的那條。
“這個玩意,你或許用得上。”
卡倫將那沉重的鎖鏈遞了過來。
“也算是……報答你來解救我們的恩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