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都快點！”
慕容嫣站在峭壁下，看著士兵們一個個抓著繩子往上爬，黑金神鳳降世裙的五丈拖尾鋪在地上，裙擺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
山谷口的喊聲越來越近。
“陛下，您先上去！”副將跑過來。
慕容嫣問副將，“還有多少人沒上去？”
“四千六百人。”
慕容嫣握緊長槍，看著峭壁下密密麻麻的敵軍，繩子只有三根，速度太慢了。
“讓已經上去的人先撤，剩下的人跟朕守住山谷口。”
“陛下不能留下！”副將急了。
“這是命令。”
慕容嫣轉身走向山谷口，黑金神鳳降世裙的拖尾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跡。
敵軍的火把已經能看清了，至少有幾千人正在往這邊沖。
“列陣！”
四千六百個士兵迅速排成防御陣型，他們都知道，這一戰活不了。
但沒人退縮。
“弓箭手準備。”
僅剩的三百個弓箭手拉開長弓。
“放！”
箭雨飛向敵軍，前排的士兵紛紛倒下，但后面的人踩著尸體繼續沖。
“長槍手頂住！”
士兵們將長槍斜插在地上，槍尖對準沖來的敵軍。
慕容嫣站在陣型最前面，長槍橫在手中。
第一個敵軍沖到她面前，被她一槍刺穿喉嚨，第二個，第三個，她的長槍每次揮出都帶走一條性命。
但敵軍太多了。
“陛下快走！”一個老兵大喊，“我們拖住！”
“閉嘴，繼續打！”
慕容嫣的長槍刺進一個敵軍的胸口，用力一攪，那人倒在地上抽搐。
峭壁上，最后一批士兵終于爬了上去。
“陛下上來了嗎？”一個士兵問。
“沒有，陛下還在下面。”
“什么？”
所有人都沖到峭壁邊緣往下看。
山谷里，慕容嫣帶著四千六百人正在拼死抵抗。到處都是廝殺聲，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倒下。
“快把繩子放下去！”
“來不及了，敵軍太多了！”
峭壁上的八百士兵看著下面的戰斗，個個眼眶發紅。
山谷里，防線終于被沖破了。
敵軍如潮水般涌進來，將大乾士兵分割包圍。
“保護陛下！”
幾十個禁軍將領沖到慕容嫣身邊，將涌上來的敵軍擋住。
慕容嫣的長槍已經卷刃了，但她還在揮舞。
“陛下快走！”副將大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朕不走！”
慕容嫣一槍刺穿一個敵軍的腹部，那人慘叫著倒下。
“陛下，您是大乾的皇帝，您不能死在這里！”
副將說完，轉身沖向敵軍，他手中的長刀連砍，每一刀都用盡全力。
其他士兵也沖了上去，將慕容嫣團團護住。
“都給朕讓開！”慕容嫣怒吼。
但沒人聽她的。
士兵們拼死抵抗，一個倒下，另一個頂上，他們用身體筑起一道墻，將敵軍擋在外面。
“快護送陛下上去！”
幾個士兵架起慕容嫣，往峭壁方向跑。
“放開朕！”慕容嫣掙扎。
“陛下，您必須活著！”士兵們將她推到繩子前。
慕容嫣回頭看著戰場，到處都是尸體，血流成河，她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但沒人后退。
“陛下快走！”
慕容嫣咬牙，抓住繩子開始往上爬。
峭壁上的士兵拼命拉繩子，想快點把她拉上去。
山谷里，副將看著慕容嫣開始爬，轉身面對敵軍。
“兄弟們，今天我們都要死在這里了。”他舉起長刀，“但我們要讓敵人知道，大乾的士兵，從來不怕死！”
“殺！”
眾人齊聲怒吼，沖向敵軍。
他們知道自己活不了，所以每個人都在拼命，有人被砍斷了手臂，就用另一只手繼續揮刀，有人被刺穿了腹部，還要拉著敵人同歸于盡。
副將沖在最前面，長刀連砍，他身上已經中了七八刀，但還在戰斗。
“為了陛下！”
“為了大乾！”
士兵們的喊聲響徹山谷。
敵軍被這股氣勢震住了，竟然后退了幾步。
但很快，更多的敵軍涌了上來。
人越來越少。四千，三千，兩千，一千……
副將倒在血泊中，手里還握著長刀，他看著峭壁上的慕容嫣，嘴角露出笑容。
“陛下，您一定要活著……”
他閉上了眼睛。
最后一個士兵也倒下了。
山谷里只剩下敵軍。
“快，那個女皇在上面！”
敵軍將領指著峭壁，“追上去！”
峭壁上，慕容嫣終于爬了上來，她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陛下，敵軍追上來了！”
慕容嫣站起身，幾千個追上來的敵軍。
“走！”
八百士兵護著慕容嫣開始撤退。
但敵軍的速度太快了，很快就爬了上來。
“攔住他們！”
八百士兵轉身迎戰。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斗。八百對幾千，而且都是疲憊之師。
但沒人退縮。
“保護陛下！”
士兵們沖向敵軍，用身體擋住他們的去路。
慕容嫣被幾個士兵護著往后退，她看著那些拼死抵抗的士兵，眼眶發紅。
“都別管朕，快撤！”
“陛下快走！”
一個士兵被砍倒，另一個頂上。他們用命在為慕容嫣爭取時間。
八百人越來越少。七百，六百，五百……
慕容嫣被逼到了峭壁邊緣。
她回頭看了看，身后就是萬丈深淵。
前面，最后幾十個士兵還在抵抗。他們渾身是血，但還在揮舞著武器。
一個年輕的士兵回頭看她，臉上還帶著笑。
“圣徽一年，小的在玉門關見過您。那時您說，大乾的百姓，一個都不能少。”年輕士兵從懷中拿出一個木雕平安符，“陛下，這是小的母親，親手雕刻的平安符，希望陛下活著回去轉交給小的母親。”
他轉身沖向敵軍，“今天小的也想說，大乾絕對不能沒有女皇！”
慕容嫣眼眶發紅，講平安符收好。
“都給朕回來！”
沒人聽她的。
八百人拼死抵抗，一個接一個倒下。
“陛下走啊！”年輕士兵大喊。
他話音剛落，就被一刀砍倒。
最后年輕士兵也倒下了。
敵軍將領走上前，看著慕容嫣。
“大乾女皇，投降吧。”
慕容嫣握緊長槍，看著周圍的敵軍，至少有上千人，將她團團圍住。
“投降？”她笑了，“大乾女皇，從來不會低頭。”
“那你就去死吧。”
敵軍將領揮手，“拿下她。”
幾十個士兵沖上來。
慕容嫣揮舞長槍，刺倒了三個。但更多的人涌了上來。
她被逼到峭壁邊緣，腳下就是深淵。
黑金神鳳降世裙的拖尾垂在峭壁外，在風中飄揚。
慕容嫣看著那些敵軍，又看了看身后的深淵。
慕容嫣松開長槍，任由它掉落深淵。
她轉身，看著身后的萬丈深淵。
“林臻，對不起以后恐怕不能陪在你身邊了。”
她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黑金神鳳降世裙的五丈拖尾在空中飄揚，像一只展翅的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