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顧硯書話音落下，他也一步步走至蘇九面前，似乎絲毫沒有想停下來的意思。
兩人的距離，也變得越來越近。
男人沉穩的腳步聲，像是催促蘇九心跳加快的某種介質。
“世、世子……”蘇九緊緊攥著雙手，覺得她就像被人裝進麻袋般，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定定看著顧硯書朝自己走來，紅唇微張，美艷的臉上都是慌亂的神色。
她努力忽視，顧硯書說的最后兩句話，忙垂著眼眸低聲解釋道。
“奴婢并沒有傳播任何，有關世子不能人道的謠言！那都是寸厘夸大其詞的，世子千萬別相信……”
蘇九說著說著，便發現男子那雙黑金錦靴，已經落到了自己眼前。
彼時，顧硯書就站在，距離蘇九不過幾厘的位置。
兩人的位置近到，蘇九甚至能聽到顧硯書沉穩、有力的呼吸聲。
她雖然極力低著頭，余光卻也能瞥到，顧硯書穿著官服的胸膛，正在一起一伏。
而蘇九說話的這段時間，顧硯書一言未發，蘇九也不知他究竟是信了還是沒信。
尤其男子特地走到她面前的舉動……
蘇九也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
青天白日的，他不會真的想對她做什么吧？
撲通、撲通！
想到這里，蘇九心里就跟打鼓似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她緊緊攥著自己的手，也不敢抬頭看了一眼顧硯書。
仿佛她一抬頭，下一秒顧硯書就會朝她吻上來……
蘇九緊緊低著頭，全身的感覺器官，卻時時刻刻都注意顧硯書的舉動。
因此，一看到顧硯書抬起那雙修長的手，她便心慌得想朝后退了一大步。
“世子，這是廚房……”
蘇九咬著唇低聲警告，雙手也無意識地攥到一起，一直被她壓在心底，刻意不去注意的那兩句話，也緩緩浮至蘇九心頭。
‘我能不能行人道之事，時間太久遠，你也忘了？’
‘要不要我現在給你回憶一下？’
顧硯書能不能行人道之事，蘇九當然知道，畢竟她也是親自體驗過的。
男子不光能行，而且還……
想到這里，蘇九臉頰緋紅，耳垂更是紅得徹底，因緊張而浮起水霧的眸子，也轉來轉去。
想努力為自己尋個借口，盡快離開這里。
“蘇九！”顧硯書垂眸，目光始終落在蘇九身上，嗓音漫不經心。
“你臉紅了。”
蘇九還沒找到‘拯救自己’的辦法，顧硯書的聲音，就全部傳入蘇九耳中。
一瞬間，蘇九臉色爆紅，她仰起頭近乎慌亂地看了一眼顧硯書。
“世子，奴婢沒有……”
她仰起頭，那雙水霧氤氳的眸子，仿佛下一秒就會掉出幾滴眼淚。
然而這一次，顧硯書絲毫沒有心疼和憋悶的感覺，只覺得心中愉悅。
他唇角抿起一抹笑意，目光緊緊鎖在蘇九身上，“不是臉紅，那是什么？”
晨起，太陽緩緩上升，暖黃色的光暈不知什么時候溜進廚房。
彼時，那抹暖光全部打在顧硯書身后，襯得他越發不似凡人，他俊美絕塵的身姿，像極了神仙。
蘇九愣愣看著顧硯書，眼里閃過一抹驚艷的神色。
然而下一秒，顧硯書就俯身盯著她，伸手將她的下巴緩緩抬起。
“蘇九，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不是臉紅，那是什么？”
顧硯書的手掌很大，他撫上蘇九的下巴，那只修長的食指竟還能觸到蘇九的耳朵。
男人一邊問，一邊伸出食指，輕輕劃了一下蘇九的耳垂。
剎那間，蘇九渾身一顫，心臟仿佛從胸腔的位置，一點點地往外擠。
似乎下一秒，就會跳出蘇九的身體。
“世子，您別這樣……”蘇九心慌地一把拉下顧硯書的手掌。
顧硯書的手掌一被她抓下，她便歪頭，用自己的肩膀蹭了蹭，男子剛剛用食指劃過的耳垂。
似乎很癢似的。
與此同時，蘇九更是慌得想朝后退去，想努力避開顧硯書。
想不顧一切地逃離這里。
但身后，卻是緊緊抵著她后腰的桌子。
蘇九退無可退，只能委屈又驚慌地低著頭，不敢看顧硯書的眼神。
見她反應這么激烈，顧硯書本該收斂才是。
但是看到蘇九紅著臉，步步后退，他竟沒有半分想收斂的意思。
甚至還想，更進一步。
顧硯書滾了滾喉嚨，邁著大長腿又朝著蘇九的方向走了一步。
“你說別這樣，是別哪樣？”
顧硯書俯身，盯著蘇九問。
“是……”蘇九正欲說話，男子那只又白又纖長的食指便微微彎曲，故意在蘇九耳垂上劃了一下。
“是讓我別這樣對你？”
話音落下，顧硯書的食指便棄離，蘇九嬌艷欲滴的耳垂。
他的手，順著蘇九的臉頰緩緩往下挪，最后落至蘇九的下巴處。
他猛地一把挑起蘇九的下巴。
“還是別這樣？”
這一次，顧硯書更是俯身逼近蘇九，目光也緊緊落在蘇九臉上。
兩人目光對上，彼此都有一種身子輕顫的震感和僵硬。
“世子，奴婢的意思是……”蘇九紅唇微張，仿佛累到極致，盯著顧硯書小口小口地喘著粗氣。
眼下，她與顧硯書的距離近到，她只要稍微往前靠一靠，就能碰到男子那雙薄唇。
她小心翼翼地抿著唇，大腦一片混沌，她垂了垂眼眸，不敢盯著顧硯書的眼睛，聚光的眼神也緩緩散開。
“這兩個舉動，世子都不該這么做。”蘇九語速飛快地說了句。
說出這句話，她更是仿佛用光渾身的力氣，就等著顧硯書放她一馬。
然而，顧硯書卻絲毫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嗯？若我非要讓你選一選呢？”
顧硯書垂眸，盯著蘇九刻意躲避自己眼神的樣子，又輕抬了抬她的下巴。
“蘇九，你盯著我的眼睛說，你剛剛叫我別這樣，是別哪樣？”
顧硯書唇角微揚，對眼前這個羞紅了臉、眼神迷離的蘇九喜歡得不行。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年少時，江淮總是要故意惹哭幾個女孩子了。
原來，竟是這種感覺。
顧硯書玩得不亦樂乎，他盯著蘇九的眼神里，都藏著趣味和欣喜。
蘇九聽出他話里的笑意，更覺得委屈和無措。
她堪堪仰起頭，強逼著自己迎上顧硯書的眼神，一字一句道。
“奴婢希望，世子不要再這樣欺負奴婢了……”
蘇九眼里浮起一抹哀怨，那雙櫻紅的小唇，也微微嘟起一個不滿的弧度。
也許連她都沒有注意到，她對顧硯書說這句話時，那聲音又嬌又媚，像極了撒嬌……
她的這句話，落入顧硯書耳里，更是令顧硯書耳垂一陣酥麻……
他想，蘇九也沒有把玩他的耳朵。
為什么他會有這種感覺？
而且在這一刻，他竟很想將蘇九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