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公主身形陡然一僵,良久忽地松開手:“顏禾蘇,若你有半句虛言,本宮不僅要你的腦袋,還要整個將軍府不得安寧。”
說完,她和蕭長衍交代兩句,匆匆帶著素問離開。
顏禾蘇悄然松了一口氣,趁著慧沖道長給蕭長衍檢查身體,一步三挪地靠近床榻,偷感十足……
她要恢復體力,必須多吸帝王紫氣——姿勢可以怪,動作必須快!
正盡興——
男人猛地睜開銳利的雙眸,神色幽深莫測:“葉夫人莫不是想趁機爬床,強了本王?”
爬什么?
強了誰?
“我不是,我沒有!”顏禾蘇倉皇間不慎磕上男人的喉結,這才愕然發覺兩人的距離近到讓人窒息——原是她吸紫氣入了迷,不知不覺竟然趴上了蕭長衍肩頭!
這一刻,男人喉結滾動的聲音宛如雷霆咆哮,不斷轟炸著她的耳膜,像是在嘲笑她言行不一,見色起意!
祖師爺在上,誤會大了!
噌——
顏禾蘇仿佛被電到一般彈跳而起,面頰漲紅,恨不能原地消失:“王……王爺,說出來您可能不信——我是為救您耗損過度,不小心打了個盹。”
“不小心在本王懷里打盹?”蕭長衍冷嗤的神色讓人如芒在背,顏禾蘇羞地無地自容,弱弱反駁:“……是肩膀,不是懷里。”
說得這么曖昧,他到底是想羞辱自己,還是多疑試探?
同有夫之婦這般耍無賴,這人哪里有傳言那般光風霽月?
不行!
一味自證形同傻乎乎落入了男人的陷阱!
“王爺想是對我還心存疑慮,既如此,禾蘇先行告退——”顏禾蘇轉身就要走。
三十六計,先跑為上。
“將軍夫人先說要和離,再多番占本王便宜,如此良苦用心……本王樂于成全!”蕭長衍輕闔雙眸,眉眼倦怠又冷酷,“長青,將她綁在床頭!若是敢跑,直接砍斷雙腳!”
“王爺——”顏禾蘇佯裝反抗,心下卻高興壞了:綁一夜又不會掉塊肉,卻能讓她光明正大地吸紫氣,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長青將人捆在床頭,滿臉嫌棄:“再敢褻瀆王爺,我挖了你的眼珠!”
顏禾蘇瞥他一眼:“我好歹救了你家主子的命,這就是貴府的報恩之道?”
“……”長青狠狠一噎,語氣弱了幾分,“一碼歸一碼,誰知道你到底是何居心?陸小姐可是駙馬爺流落民間的親妹妹,你扯謊污蔑,無異自尋死路!待長公主回來,你就要人頭落地了。”
“若我沒死,你可要自打臉頰。”顏禾蘇輕笑著閉眼,感受著源源不斷的輕盈紫氣流入體內,不多時竟舒服到陷入了沉睡……
“若我冤枉了你,打臉便打臉!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長青聽她呼吸輕緩,一時無語:這女人真是心大,死到臨頭居然還能睡得著!
……
顏禾蘇這一覺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
突然一股寒意襲來,嚇得她立即睜開眼,乍見蕭長衍冷眸一瞇,二話不說便拔刀砍向她面門——
“王爺!”顏禾蘇面色驟變:蕭長衍這般喜怒無常……難道是她給長公主算錯了卦?
刀光閃過——
咔嗒!
身上的繩子瞬間散落一地。
“跟我來!”蕭長衍拽著她的手腕將人帶到隔壁。
一推門,溫熱濡濕的詭異觸感順著顏禾蘇的面頰滑落,染著濃濃的血腥氣。
“啊!”顏禾蘇抬頭一看,下意識捂住了嘴巴——狼狽的駙馬爺被倒懸在房梁上,死氣纏繞,口中不斷往下滴血,低垂的神色充滿恐懼和絕望。
她沒算錯!
駙馬果然養了外室!
只是,沒想到衍王護短的手段如此殘忍又直接,竟然將半死不活的駙馬吊在長公主門口贖罪!
相較之下,他待自己這個可疑之人確實算得上‘寬容’……不過,特意讓自己親見駙馬的慘狀,大有警告之意。
看樣子,她必須進一步獲得蕭長衍的信任。
這時,深陷癔癥的長公主發出痛苦的嚶嚀,顏禾蘇正要前去查看,掌心拉力未減分毫。
“……”她看向面色冰冷的男人,淺淺挽唇:“王爺,救人便救人,拉手做什么?”
這是在‘回報’他昨夜的言語戲弄?
蕭長衍眉心一攏,倏然松開手,看著女人立刻有條不紊地進行施救的身影,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誰也沒想到,真正的陸清璇早就死了。
那外室不過是以假亂真,冒名頂替,借兄妹身份行齷齪之事,臨盆生子之后,她還攛掇駙馬毒死皇姐,卻被當場抓獲……
只是,駙馬行事一向滴水不漏,連枕邊人都沒能察覺,顏氏一個內宅婦人不可能知道得這么詳細!
難道她真的能掐會算?
若葉瑾軒這位看似病弱的夫人當真這般神通廣大,那她一再接近自己或許就是蓄謀已久……
沉思之際——
“王爺,長公主醒了!”顏禾蘇順理成章地將位置讓給蕭長衍,走到正乾位悄然運轉周身氣運。
很快,駙馬周身纏繞的死氣被一道金光沖破,縷縷紅氣被抽出來,匯于她的丹田處……
駙馬原本命格尊崇,是以氣運驚人,再加上一夜的紫氣滋養,還有她替長公主破死劫的功德……顏禾蘇瞬間脫胎換骨一般,周身元氣縈繞。
這時——
蕭長衍若有所察一般看過來,“昨夜看將軍夫人還是蒼白無力的病弱之態,如今眨眼間好像變得容光煥發了……”
他上前凝視著女人格外紅潤白皙的面龐,眼神鋒銳如刀,“你是真的能掐會算、擅醫通玄,還是在利用我們搞什么歪門邪道?”
顏禾蘇心里咯噔一聲。
這種情況下,他竟還能分出心神精準地捕捉到她面上的細微變化——心思之縝密,洞察力之敏銳,實在不容小覷。
不能慌!
越是這種時候,她越要穩得住。
顏禾蘇突然上前一步,淡淡反駁道,“若不是我能掐會算,長公主恐怕已遭人毒手;若非我擅醫通玄,王爺早就一命嗚呼了……您管這叫歪門邪道,那什么才算正道?”
蕭長衍猛地攥住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