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蘇啊,婆媳一場,你能想開就最好了?!?/p>
錢氏含笑站出來裝好人,“你放心,軒哥兒不是那么無情無義的人,這口頭賭約本就可大可小……待他回來,母親再替你說和一番。”
“不管怎么樣,你是兩個孩子的生母,對將軍府有大功。只要你答應辛辛進門,拿府庫里的錢來操辦喜事……想來軒哥兒也不是非要趕你出門的。”
說話間,她故作和藹地拉著顏禾蘇走到小庫房,“為表誠意,這鎖還是得你親自打開才好。”
顏禾蘇眼底閃過一抹諷刺之色。
葉昊辰只是單純的見錢眼開,錢氏比葉昊辰更無恥,既要錢又要臉,事到如今還想拿以前那套虛偽的長輩話術拿捏她。
見她上前一步,眾人不約而同地睜大眼睛,想要親眼看看夫人會不會被那怪鎖彈開!
而周管家不動聲色地帶著護衛團團圍住小庫房,心下冷笑:這女人真是又慫又蠢。
她一旦平安開鎖,就足以說明她是妖鎖的主人——他便能順理成章地以妖星之名將人掃地出門,以報骨折之仇。
咔嗒!
眾人翹首以盼之際,門鎖開了。
顏禾蘇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出小庫房里的財氣暴漲。
奇怪的是,她放眼望去——墻窗和屋頂都完好無損,沒有賊人闖入的痕跡,庫房里表面的財帛數量也沒變。
可庫房里隱藏的財氣遠遠高過皇帝的賞賜。
既然如此,那些財氣只能來源于……
這時,葉昊辰一嗓子打斷她的思緒:“快,把所有箱子都搬入府庫?!?/p>
“不可以!這些都是陛下給小姐的賞賜啊,你們簡直是強盜!”眼看保命錢快被搬空了,玉壺哭著要阻止。
葉昊辰滿眼都是金光閃閃的倒影,不耐煩道:“來人,把這兩個礙事的女人拖出去!誰敢妄動,休怪本少爺翻臉無情?!?/p>
下人正要上前,卻被顏禾蘇一個平靜的眼神壓制得莫名不敢動。
“玉壺,跟我來?!鳖伜烫K拉著泣不成聲的丫鬟走到僻靜處,附耳低低道:“想要保住小金庫,你便替我去請個人。若他不愿來,便替我傳句話……”
玉壺聽罷,陡然驚恐地睜大眼睛……
日頭漸高,冰雪初融的寒意更甚從前。
小金庫搬得差不多,葉昊辰顧不上報復顏禾蘇,搖著輪椅就要跟母親一起回去數銀子。
“老夫人,昊少爺,請留步。”周管家帶著受了傷的護衛們上前,神色凝重道:“我們這么多人昨日都被那鎖重傷掛彩,無法靠近那妖鎖半步,可夫人剛剛卻輕而易舉就打開了鎖……”
他一句話就將顏禾蘇推向風口浪尖,“追根究底,只有一種可能——這鎖根本就是她用了邪門歪道的術法,我看夫人就是禍害將軍府的妖星!”
“周管家此言有理……”錢已經到手,周管家又送來正當借口,錢氏當場卸磨殺驢,毫無心理負擔:“禾蘇,你這鎖到底什么來頭?從前竟不知你還會這些……歪門邪道?”
葉昊辰可不像母親這般喜歡做面子功夫,當即讓人圍住顏禾蘇:“管她什么來頭!這村姑竟敢在家里搞這種歪門邪道,必須立刻逐出府門!”
“我早知你們不要臉,卻不知兩位這般不要臉?!鳖伜烫K彎腰按住葉昊辰的輪椅,莞爾一笑:“昊哥兒,你要挨打了!”
“笑話!憑你也想打本少爺?”葉昊辰正要抽出輪椅里藏的短刃,結果把手死活拉不開不說,輪椅突然中了邪似地甩飛出去,狠狠撞入小庫房一角。
慣性使然,他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撞向墻面,本以為會碰個頭破血流,誰知墻面突然——
一整個裂開!
眾人來不及追究這輪椅為何突然彈飛,只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少爺竟如此頭鐵,一腦袋撞破了整面墻?
咔咔!
伴隨著沉重而詭異的開門聲,眾人眼睜睜看著自家少爺消失在墻縫之中,頓時蜂擁而上:“少爺!”
“昊哥兒!”錢氏頓時慌了神,拽住顏禾蘇走向黑暗幽深的密道入口,卻不敢輕易踏足:“賤人,你都干了什么?”
“這小庫房已建成數十年,我亦不知地下竟有這么恐怖的密道……看泥土和墻面痕跡,建成不過月余?!鳖伜烫K扭頭看向周管家一眾,淡淡斥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快點下去救人吶!”
周管家帶著人跳入密道,心里卻莫名不安:剛剛他一直盯著顏氏,卻未曾看清她如何彈飛輪椅,倒像是地勢不平才導致輪椅誤打誤撞地破開了密道……
然而……
這一幕過分眼熟——辛小姐之前對戰顏氏時,也遭遇了同樣的‘意外’……
此女看似弱柳扶風,該不會真有邪術傍身?
……
不多時。
眾人匆匆趕到密室,一進門險些閃瞎了眼——好多白銀,堆積成山!少說也有幾十萬!
眾人目瞪口呆:“夫人的小倉庫底下竟然藏了座銀山!難怪她剛剛那么痛快就答應把陛下的賞賜交出來,原來這里別有乾坤!”
“夫人不是聲稱自己的嫁妝都花在了婆家人身上,哪里來的這么大一筆私產?是她隱瞞了鋪子利潤還是不正當所得?”
葉昊辰正摔得七葷八素,聽到耳邊嗡嗡的議論聲才怨氣十足地睜開眼,“吵死了!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扶本少爺起來!疼死了……我要把那個該死的村姑大卸八塊!”
剛爬起來,他就被白花花的銀山瞎了眼,頓時激動得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好個顏禾蘇,竟然藏了這么多私房錢!”葉昊辰在銀山里滾了個來回,貪婪的欲火蠢蠢欲動。
不管那村姑如何藏得這么多錢,只要一口咬定這是不正當所得,就能原地收入府庫,日后任他揮霍。
要想光明正大地吞了這筆錢,就得立刻將那村姑打殘了趕出府,讓她以后不能再亂嚼舌根。
念及此,葉昊辰先命人將銀子分批裝箱打包搬出去。
他帶著周管家和護衛爬出密室,“來人!顏氏包藏禍心,立刻拖入祠堂鞭刑二十……”
“不,鞭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