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辛小姐被拉下水,千羽一咬牙,作勢起身橫刀,“夫人,你不過是想找人背鍋,屬下愿意為將軍府舍身赴死,只求夫人口下留情,莫要再污蔑辛小姐清白。”
那一副大義求死之態(tài),儼然一個舍生取義的絕世好忠仆。
葉瑾軒信不過千羽,但信得過自己的魅力——區(qū)區(qū)一個護(hù)衛(wèi),文韜武略都遠(yuǎn)不及他,阿辛這般人中龍鳳,怎么可能舍棄自己看上他?
“折騰這么久,你鬧夠了吧?”
他奪下劍,冷冷扼住顏禾蘇的手腕:“我和阿辛的感情不是你這種人能懂的。況且,現(xiàn)在不是爭風(fēng)吃醋搞內(nèi)訌的時候,別再玩這種挑撥離間的幼稚把戲。”
顏紫辛勾了勾唇:“阿軒,你總算看穿她的小把戲了。”
“兩個蠢貨!西元有你們這樣的將領(lǐng),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顏禾蘇懶得廢話,忽然撿起地上的竹簡反手按在千羽的傷疤之上,眼神諷刺,“我奈何不了你的禁術(shù),不代表西元無人。”
“夫人盡管折騰,”千羽原本還眼神輕蔑,不打算反抗,“屬下身正不怕影子……”
還沒說完,那竹簡竟然瞬間破了傷疤上的禁制,露出燒傷底下的隱秘狄文。
其他人瞬間驚呆了:“這是……東狄王室的胎印!”
“!!”千羽沒想到區(qū)區(qū)內(nèi)宅婦人竟然真破了他的禁術(shù),頓時戾氣叢生:“該死的女人!”
“小心!”葉瑾軒下意識將人拽到身后,意識到血淋淋的真相之后,眼底充滿震驚與愧疚,“禾蘇,你……怎么識破他的?”
顏禾蘇有被惡心到,頓時冷冷抽出胳膊:“我有腦子。”
見狀,顏紫辛又氣又妒,反手一劍刺向千羽,變臉比翻書還快:“豈有此理!你竟真是東狄奸細(xì)!”
千羽不再隱藏實力,迅速飛身后退。
見四周精兵環(huán)伺,他深知今日脫身無望,看向顏禾蘇的眼神不再隱藏深情與癡戀:“我說過,不管什么時候,都會幫你……”
說完,他忽然拔刀刺向顏紫辛。
“阿辛!”葉瑾軒想也不想地沖到顏紫辛身邊,不料千羽的身影忽然像一道黑旋風(fēng)一般消失在原地。
這是……東狄忍術(shù)?
糟了。
中計了!
“顏禾蘇,快躲開!”葉瑾軒驚慌回頭,就見千羽瞬間出現(xiàn)在顏禾蘇身后,持刀刺入她大動脈,眼神陰狠。
那一刻,他的心跳幾乎停擺,眼神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驚慌失措。
關(guān)鍵時刻,顏禾蘇掌心朝后打出一道金光,原本可以一擊打倒對手,不料心口突然一陣錐痛。
這種感覺……
一定是寧寧出事了!
顏禾蘇一個愣神的功夫,金光弱了幾分,只堪堪打斷了千羽的匕首,飛出的半截斷刀還是狠狠刺入了她的胳膊。
血?dú)馑囊纭?/p>
千羽摔飛出去,震驚地看著斷裂的腕骨,滿臉不可思議:怎么可能?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哪里來這么大的力量?
難道她真的會妖術(shù)?
“禾蘇!”見狀,葉瑾軒下意識上前一步,卻被顏紫辛以保護(hù)為名攔下,“千羽的實力深不可測,你不能冒險。”
……
與此同時。
千羽不顧骨裂的劇痛,拼盡內(nèi)力將手中的斷刃狠狠擲向顏禾蘇的心臟,眼底閃爍著勢在必得的殺意。
這一次,就算她是妖精再世,一樣必死無疑。
“顏禾蘇,快躲開!”葉瑾軒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強(qiáng)大內(nèi)力,不禁瞳孔緊縮:千羽一直在隱藏實力!
這傾盡全力的致命一擊,就算是他也沒有勝算!
顏禾蘇還傻乎乎站在原地做什么?
等著飛灰湮滅么?
見那斷刃以破空之勢刺向顏禾蘇的心臟,顏紫辛借機(jī)拽著身旁心有不忍的男人迅速撤離,眼底閃過一抹冰冷的諷刺。
顏禾蘇再怎么裝神弄鬼,終究是肉體凡胎!
千羽這個奸細(xì)固然該死,可這一刀也是她賣弄封建迷信的代價!
罪有應(yīng)得!
千鈞一發(fā)之際——
顏禾蘇指尖一彈,一道光圈頓時罩住周身,讓那近在咫尺的斷刃再也無法刺入,像是撞到了銅墻鐵壁般二次裂成兩半——
哐當(dāng)!
落地稀碎。
所有人目瞪口呆:匪夷所思!
顏禾蘇動都沒動一下,那匕首就落地‘自殺’了?
“怎么可能?”千羽用盡殘血才爆出這致命一擊,見狀氣得一口老血噴涌而出,“你這女人到底是什么妖怪?”
“祖師爺在上,我是玄門正宗,你才是害人妖星!”顏禾蘇見他悄然咬牙,立刻疾步上前,‘咔’一下卸掉他的下頜,冷冷摳出毒藥:“寧寧在哪兒?你若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小結(jié)巴看了不該看的,早就被我碎尸萬段了。你要找尸體,不如好好問問你的丈夫要把親生女兒轉(zhuǎn)移到……”千羽笑得殘忍又瘋狂,正要背刺舊主,腹部陡然刺入一把飛刃。
顏禾蘇皺眉看向無辜被削的半截衣袖,猛地抬起銳利的眼眸:“葉瑾軒,為什么不讓他說完?你在心虛什么?寧寧到底在哪里?”
葉瑾軒一掌劈暈千羽,眼神輕描淡寫:“他是東狄奸細(xì),必須即刻押入地牢受審。至于寧寧,自有百慧去接,你別在這里胡攪蠻纏。”
顏紫辛原本震驚于一個普普通通的內(nèi)宅婦人竟然身懷這般莫名其妙的金手指,連她這個穿越女的高光都蓋過去了!
但是,見男人對顏禾蘇這般不耐煩,她舒心地勾了勾唇:“姐姐不是自吹自擂會算卦嗎?你若不信阿軒,怎么不自己去算寧寧的下落?還是你只會害人的邪術(shù)……”
顏禾蘇面無表情地打斷她:“我揭穿了你們愚昧維護(hù)的奸細(xì),你卻說這是害人的邪術(shù)?身為西元女將,你是在為東狄奸細(xì)打抱不平嗎?”
“你——”顏紫辛面色鐵青,剛要握拳,就被老將軍黑臉冷斥:“夠了!顏二小姐,將軍府的家事就不勞你操心了……來人!送二小姐回相府。”
這個不識貨的死老頭子!
顏紫辛咬了咬唇,故作委屈道:“阿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