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把孩子帶走吧,以后好好照顧他?!蹦锨嗲嗾f道。
“之后我會上門探望孩子?!彼囍樀?,此刻她真是氣啊。
憑什么盧文靜可以留在陸家,二十四小時都可以看到孩子,她就只能每天上門看孩子?
她現(xiàn)在有一肚子的憋屈,有一肚子的話想要罵出來,她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想要傾訴,可她真的感覺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如果說出來的話,會引來更大的事端,所以她必須把所有的委屈都咽進(jìn)去,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陸遠(yuǎn)平也算是很了解門青青了,一看南青青的眼神,就知道南青青心里在想什么,不由得很是厭煩。
他不想搭理南青青,抱著陸洋回到陸夫人、陸先生身邊,淡聲道:“爸,媽,我們走吧。”
說完陸遠(yuǎn)平轉(zhuǎn)頭看向南鳳國,說道:“南總,今天突然上門給你們造成打擾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希望你們能夠諒解?!?/p>
“我們現(xiàn)在要走了,你早點休息?!?/p>
南鳳國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雖然他覺得南青青是個特別愚蠢特別壞的人,可是另一方面,陸遠(yuǎn)平也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面對陸遠(yuǎn)平時沒有任何好感,現(xiàn)在也不需要給陸遠(yuǎn)平什么好臉色,就這么應(yīng)了一聲。
南瀟靜靜地看著陸遠(yuǎn)平給陸洋和陸周都穿好衣服,確保兩個孩子不會在夜晚的天氣里受寒。
陸遠(yuǎn)平自己抱著陸洋,盧文靜抱著陸周,兩人加上陸夫人和陸先生,就這么離開了。
看著陸遠(yuǎn)平和盧文靜并肩走在一起,而且兩人懷里都抱著一個孩子,儼然有一家四口的感覺,南瀟不由得看向南青青。
她都有這種感受,南青青一定也有這種感受吧。
果真,她看到南青青眼里充滿憎恨,緩緩握緊了拳頭。
然后似乎是終于忍不住,南青青大步跑了上去,站在門廳柜那里叫道:“盧文靜,你打算什么時候離開陸家?”
盧文靜、陸遠(yuǎn)平幾人正要上車,聽到南青青的叫聲,紛紛轉(zhuǎn)過頭來,看向南青青。
發(fā)現(xiàn)有這么多人看著自己,她心里也會感到不好意思的,她怕那些人覺得她還在扒著陸遠(yuǎn)平不放。
她便看著盧文靜大叫道:“你不喜歡我的兒子,你一直留在陸家,我實在是不放心,所以我必須要問清楚?!?/p>
“盧文靜,你要在陸家待到什么時候,你打算什么時候離開陸家?”
南瀟在一旁聽著,不由得暗暗搖了搖頭。
盧文靜肯定是希望能在陸家留的時間長一些的。
如果陸家人不趕盧文靜走的話,盧文靜應(yīng)該不會突然決定自己走,所以南青青問盧文靜根本沒用,她問不出什么所以然來。
這種事情與其問盧文靜,還不如問陸遠(yuǎn)平呢。
當(dāng)然了,陸遠(yuǎn)平根本不愿意搭理南青青,就算問陸遠(yuǎn)平,也問不出什么所以然來的。
“南青青,我想什么時候走,是我和陸家共同決定的事情,跟你沒有關(guān)系,你沒資格問我這種問題?!?/p>
盧文靜就這么看著南青青,冷冷的說道。
“你不需要對我問東問西的,而且你完全不需要擔(dān)心我虐待你的兒子之類的?!?/p>
“對,我對你的兒子是沒有什么好感,畢竟那可是你的兒子,我那么恨你,我怎么可能對你的兒子有好感?”盧文靜繼續(xù)道。
“可我不像你那樣是愚蠢的人,也不像你那樣惡毒的不行?!?/p>
“我是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害你兒子的,我不會對一個無辜的小嬰兒下狠手?!?/p>
“南青青,你這個人太惡毒了,你總是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惡毒,所以才會擔(dān)心這個擔(dān)心那個的,但你真的大可不必那么擔(dān)心?!?/p>
盧文靜唇角掀起一抹譏諷的笑,說道:“我自問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絕對沒有你那么壞,你真不需要擔(dān)心我?!?/p>
說完,盧文靜不愿意再搭理南青青了,又盯了南青青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
陸家?guī)卓谌思由媳R文靜一起離開,南青青目光怔怔的,她一直站在門廳柜那里。
客廳的門沒有關(guān)上,夜晚微涼的風(fēng)吹了進(jìn)來,吹的南青青了頭發(fā)都掀了起來,可南青青恍若不覺一樣,就站在那個位置呆呆的看著。
南青青回到屋子里,她依然維持著那副怔怔的表情,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都讓人不敢和她說話了。
南瀟和謝承宇還有南鳳國都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南青青。
幾秒后,南青青突然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她哭的特別傷心,哭聲甚至有些凄厲,尖利的聲音仿佛能穿透屋頂一樣,讓人防不勝防。
南瀟在一旁看著,眉頭皺了起來。
雖然南青青哭不哭的和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但南青青的哭聲十分尖利,真的讓人覺得心煩的不行。
而且還有這么多人在旁邊了,南青青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坐在這里哭,雖然她自己是哭痛快了,可是她這樣會影響別人啊。
不過南瀟很快想到了南青青的心情,覺得南青青可能是看到陸家人加上盧文靜一起親親熱熱的離開了,覺得自己活得特別失敗,實在是受不了了才大哭。
南瀟覺得,南青青身為一個心智不堅強的人,有這樣的反應(yīng)也正常,所以她很快就不覺得有什么了。
“南青青可能是看到盧文靜的樣子,然后想到她自己的處境太難受了,才會哭出來吧?!蹦蠟t在謝承宇耳邊低聲道。
“她現(xiàn)在就跟瘋了一樣,她本來就不會控制情緒?!?/p>
“現(xiàn)在情緒突然涌上來,她更控制不了了,可能等她哭過這一陣兒就會好了。”
謝承宇點了點頭:“南青青根本不會控制情緒,她現(xiàn)在需要哭一會兒,等哭完后她就不會那么煩人了。”
夫妻兩人就在旁邊看著,看著南青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此刻南青青的心里是十分難過的。
她覺得自己活得特別失敗,她原本是南家的千金,受盡父親的寵愛,有很多很多的東西。
她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干活,就能過上十分富足,十分幸福的生活,現(xiàn)在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她究竟是如何陷入到這種地步的?她實在是忍不了啊。
尤其是剛剛看到盧文靜,她明明和自己一樣都不如了,理論上應(yīng)該過得特別凄慘。
可她站在陸遠(yuǎn)平身邊,一副自然的樣子,仿佛過得還挺好一樣,她就完全忍受不了。
她聽說盧文靜的家人對盧文靜也不太好,盧文靜的父母現(xiàn)在也不是很喜歡盧文靜,甚至之前都想過要拋棄她。
那么盧文靜和自己的處境應(yīng)該是一樣的,憑什么盧文靜看上去就挺幸福的,而自己過得就這么差呢?
她太傷心了,就這樣坐在地上哭著。
南瀟和謝承宇在一旁看著,原本是打算等南青青哭完,趕緊把她趕走。
但現(xiàn)在南青青這樣鬧著,所有人都緊鎖著眉頭,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南瀟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對旁邊的兩個傭人說道:“把大小姐拉走,送她回她自己的房間吧?!?/p>
南瀟在這個家里擁有絕對的話語權(quán),南瀟在這里的分量和南鳳國是差不多的。
所以聽到大小姐南瀟這么吩咐,劉嫂等兩個傭人紛紛應(yīng)了一聲過去,一左一右的架住南青青的胳膊,強行把南青青從地上拽了起來,拉著南青青回樓上了。
哭聲漸漸遠(yuǎn)去,最后消失在了樓梯角那里。
南瀟終于感覺耳朵根子清凈了許多,旁邊的南鳳國也不由得捏了捏眉心,露出一副疲憊的樣子。
南瀟和南鳳國一起進(jìn)了書房,關(guān)上門后南瀟說道:“爸爸你不要生氣,南青青一直都是那個德性,她消停不下來。”
“反正現(xiàn)在她也有點事情做了,不至于一天到晚盯著陸家那點破事,爸爸你不需要操心?!?/p>
她頓了一下,南瀟說道:“不然你自己的身體吃不消,爸爸千萬不要被南青青給氣壞了,她那種人不值得讓你生氣?!?/p>
南瀟一直都知道,南鳳國對南青青是什么感情。
南鳳國對南青青沒有多少父愛,但對南青青依然有責(zé)任感,所以現(xiàn)在才會像以前一樣接納南青青。
她只要多勸南鳳國,不要總是為南青青生氣之類的,南鳳國就能少生氣一些,這樣對南鳳國的身體是有好處的。
“瀟瀟,這些事情爸爸都清楚,你不用擔(dān)心爸爸?!蹦哮P國說道。
“我已經(jīng)盡量不會為南青青那個混賬生氣了,她愛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什么事,反正她做的那些事情也影響不到我。”
“就是她剛才大喊大叫的那副樣子,實在是不成體統(tǒng),而且叫的人心煩,我才有些生氣,你不需要擔(dān)心我。”
南鳳國看著南瀟,注視著南瀟那和她母親有幾分相似的眉眼,不由得說道:“我現(xiàn)在其實已經(jīng)不怎么關(guān)心南青青做的怎么樣,就是身為她的父親,我不能讓她一直墮落下去?!?/p>
“而且如果她不停地墮落下去,也相當(dāng)于給南家丟人,所以有的時候我還是會管她。”
“但我有時候也會在想,我這樣做究竟是對還是錯。”
南鳳國捏了捏眉心,明顯有些疲憊。
“我會想,是不是如果我干脆就不管南青青了,我直接讓南青青自生自滅了,比較好呢?”
“瀟瀟,爸爸有的時候也不知道怎樣做才是正確的。”
南鳳國嘆了口氣,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心累了。
南瀟想了想,說道:“爸爸,既然您不能完全放開南青青的話,維持現(xiàn)狀就好,反正現(xiàn)在您管南青青管的也不多?!?/p>
“她幾乎處于一個自生自滅的狀態(tài),反正就像現(xiàn)在這樣,她要是回來就讓她待兩天,讓她老老實實的別搞出什么事情,她要是亂搞事情,就把她趕走,這樣就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