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他不喜歡這個父親，現在來看他，或許是內心掙扎=過后的結果。
周本禹明明知道，但就是覺得，心里還是會難過。
昨天周彬帶著他的妻子和女兒一起過來的時候，他的心情就極度不好。
有些錯，哪怕最后什么都沒有，他也應該撥亂反正。
“那你能說一說嗎？”周本禹突然抬頭和對面的兒子對視。
他從未有過這么一刻，哪怕是大兒子心里對他有怨氣，有恨，那也一次說出來。
大概他要親自聽一聽，才能原諒自己？
或者說是想不放過自己？
周肅低眸對上周本禹的眼神：“為什么要知道？”
周本禹說道：“大概就是想聽聽。”
周肅哼了一聲，這一聲極輕，極淡，像被吹散在風中，但是，周本禹還是聽到了。
周肅對周本禹的感覺，就像是一壇擱置多年的酒，看似平靜，喝一口，全是酸澀和滾燙。
他也是幾十歲的人了，那些父親缺席歲月早就在他的生命刻下了深刻的痕跡，特別是邊塞幾十年，內心的蒼茫和痛苦。
那些都是無法與外人道的。
現在看著對面白發蒼蒼的老人，讓他再一次翻開當年的記憶。
他或許真的沒那么大度來照顧眼前這個老東西。
再說一遍，他或許會拔掉他的氧氣管。
“如果你想面臨著被拔掉氧氣管的危險，那就執著地想要我把當年遭遇到的不公全說出來。”
周本禹：“……”
所以說，兒子對他的怨恨現在已經到了一個頂端的位置，但他即便是恨他。
依舊會來照顧他。
那是因為刻在他骨血里的血性和善良。
而賈麗珍生的那些孩子，基因里早就帶著壞透的種子。
周本禹沒再執著于剛剛的話題，他沉默了起來。
高強就在離這不遠的地方，一眼偷偷地觀察著，只要這里有一點不對勁，他就要趕緊過來救場子。
就像是眼下，看著氣氛怎么那么不對？
他趕緊走過來。
周肅說道：“剛好，你來了，我先回去了。”
說著，他轉身就走。
周本禹看著兒子毫不留情地走了，默默地垂眸。
高強生怕老領導的情緒又壞了，趕緊問道：“領導，要不我推著你到處走走？”
周本禹沒心情了，揮揮手說道：“回去吧。”
……
宋令淑今天被池蘭蘭帶著來到了趙家。
老太太見到宋令淑，高興極了。
跟老姐妹一樣。
宋令淑替她把了脈之后，點點頭說道：“身體不錯，老太太繼續保持，但是我們年紀大的人，一定要注意平常心，要不然影響眨眼。”
老太太點點頭說道：“你說得對，我感覺這幾天太高興了，睡不著，一躺下就興奮，但白天會有頭疼的感覺。”
宋令淑說道：“我可以給你開點安神茶，但真有效的還是你的心情調節，一定要保持穩定的心態。”
池蘭蘭就在邊上看著。
她微微一笑說道：“太奶奶，我奶奶可是國醫對手，安神茶咱們要喝，心態也要慢慢地調整下來，畢竟小俊以后會一直在這邊照顧著你。”
霍如意也跟在一邊。
今天霍老太太也來了，她是來找宋令淑看病的。
對她來說，能找到裴濟和宋令淑調節身體，那是好事。
所以，她也過來找宋令淑開藥調理。
“老姐妹你幫你看看，我最近一直感覺到心口煩悶，本來最近應該開心的，但是身體卻出問題了。”
宋令淑點點頭，仔細地把脈后才說道：“你就像是一根彈簧，一直繃得緊緊的，突然放松下來，一切就開始不對了。”
“放心，只是一個過渡期，調節一下就好了。”
霍老太太問道：“真的嗎？”
宋令淑點點頭：“當然是真的，你放心，我給你開的藥，你喝上一周，到時候就會感覺身體不一樣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太好了。
“好。”霍老太太笑了起來。
霍如意感覺自己的身體不錯，但是宋令淑卻說道：“小姑娘的身體也是要好好調養的。”
霍如意覺得自己的身體很好，一直都沒有問題，現在卻說她的身體不好？
她蹙著眉頭，不敢有什么大的表現，問道：“宋奶奶，你看出來我的身體怎么樣？”
宋令淑伸手過來幫霍如意把了下脈，問道：“你的大姨媽，是不是一直不規律？”
霍如意點點頭：“一直都是不規律的，時間長了，我覺得，也算是規律的。”
所以，就是不規律的規律了。
宋令淑眉頭一蹙。
霍如意的身體不好，而且，有可能會導致不育不孕。
但她沒當著霍如意的面說出來。
池蘭蘭跟著老太太學了一段時間，最近裴濟也整理了一些他自己的行醫手扎給她。
她看得沒宋令淑來得厲害，但是看宋令淑那神情，就能斷定，霍如意的身體是有問題的。
她默默地在一邊看著。
霍如意這個人不喜歡喝藥，要不然，就不會讓月經紊亂這種事一直留著了。
“宋姐，如意這個丫頭從小就怕苦，一直不愿意吃藥，你看看有什么辦法，更好地給她調養身體。”
宋令淑說道：“調養身體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要是為了以后的身體考慮，就需要長期調整，實在不愿意吃藥，也可以改為針灸。”
霍如意的眉頭已經擰成一個川字，她不喜歡吃藥，怎么喜歡有人在身上的身上扎針。
她一下子抱住了霍老太太：“奶，我不想吃藥。”
宋令淑沒說話了。
而池蘭蘭則是給她倒了一杯茶過來：“奶奶，喝茶。”
宋令淑接過茶水不再說話。
池蘭蘭微微一笑說道：“要不要調養其實看個人的，有些問題是身體里的潛在風險，現在沒有出現也不代表以后不會出現，所以，現在還是要好好地看清楚。”
霍如意垂眸著，突然問道：“宋奶奶，如果我改為針灸的話，是不是去找你？”
宋令淑笑著搖頭說道：“我已經很久沒有給人針灸了，現在都交給蘭蘭了。”
霍如意馬上看向池蘭蘭：“蘭蘭，那我可以去找你嗎？”
池蘭蘭的手摸向了肚子說道：“我現在懷孕了，所以，不會給人做針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