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聲音低沉似是有一點的慍怒，應該是一名老者，想必他就是姬家家主姬戰了。

    凰清妤心思一動，躡手躡腳的掰開瓦片，湊近去看了一眼。

    果然，大廳里燈火輝煌。

    姬戰雖然已經八十有余，可是那雙眼睛炯炯有神，那剛健的體格可是比姬長生肥碩的樣子能入眼多了。

    不愧是大家族里的家主呢，動作之中無不帶著一絲威嚴。

    坐在下方的姬長生一聽到姬戰的話，便是笑得合不攏嘴。

    “父親，你一直說我沒出息，可是你看看……我一個人就把三角靈鹿給制服了，還用它的皮毛做了手套，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護具，肯定能拍到好價錢。”姬長生端坐椅子上，開心的品著一壺酒。

    的確是酒，不是茶水。

    凰清妤在這么高的地方，都能聞到空氣中帶著一點點的酒香。

    都說姬家大當家姬長生是個草包，雖然女兒姬朧月是第一天才，可是他自己的實力也不過才屬于五星幻術師罷了。

    論起幻術，他連姬綠萼都比不上。

    不學無術不說，還終日去花樓那樣的地方喝小酒，與美人做伴。

    也因為如此，原配獨守閨房，郁郁寡歡，最終撒手人寰。

    從那之后，姬長生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整日整日的在外面尋歡作樂，偏偏柳書畫還想著把東方冷煙給賣了，誰知道荊根本沒有這個打算，倒是讓姬長生撿了便宜。

    雖然東方冷煙最后的結果很好，有了軒轅明爵這樣一個疼愛自己的夫君，但是，她的那些過往仍然是被平頭老百姓拿到飯桌上擺的笑話。

    東方冷煙是那么好的一個姑娘啊……凰清妤看到姬長生那一身肥的流油的樣子，手心緊緊的攥著。

    恨，像是火苗一般在眼眶里燃燒。

    姬長生，你就把鹿皮手套拿去拍賣吧，讓東方擎天好好看看，他寶貝的鹿皮手套竟然被你偷走了！

    “長生啊……”姬戰擺了擺手，有些不自然的說道，“這件事情很蹊蹺，你什么時候捉到三角靈鹿的？我可是聽說，在圣靈果的樹下你看見了青鳥和淵王，那只三角靈鹿是青鳥追殺的，可不是你。”

    姬長生一聽，憤然不爽：“父親，你怎么能不信兒子呢？青鳥閣下的確捕捉了三角靈鹿，可那日森之燼有，兩只三角靈鹿，他捉到的是另一只，何況，青鳥閣下是當場把鹿皮扒下來的，殘破的鹿皮根本做不成護具，他真是蠢，讓我得到了全天下獨一無二的鹿皮手套！”

    “你難道不知道東方擎天前幾年去雪域之地，也是為了三角靈鹿？”

    “可他也沒有帶回來任何一樣東西啊，我看他根本一無所獲。”姬長生賊兮兮的搖頭，眼底露出一絲精銳。

    “蠢貨！”姬戰抬手，砰的一聲，強大的力量將茶具砸碎。

    “父親？”

    姬長生瞇了瞇眼，有些驚訝姬戰為什么這么憤怒。

    “你個蠢貨，東方擎天那個臭老頭拿了什么好東西會招搖過市大張旗鼓的說，唉，我殺了三角靈鹿，我拿到了靈鹿之心和鹿皮了……他會這樣說嗎？”

    姬戰捋了捋胡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向姬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