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將軍,這是...”曹操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不可思議。
但看呂逸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又不像是玩笑。
再看場中眾人。
關羽和張飛正押住陣腳,好整以暇地說著話。
張遼和高順還在開開心心四處放火,對護纛營那里的動靜置若罔聞。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理所當然!
在曹操震驚的目光中,典韋一馬當先,已經殺進了黃巾軍木寨。
就如同猛虎出柙一般,外圍的黃巾軍看上去密密麻麻,卻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敵。
典韋所過之處,血流漂杵,尸橫遍野,雙戟過處,如同煉獄一般,處處是哀嚎和慘叫。
黃巾軍早就沒了戰意,紛紛四散潰逃,除了大纛底下的黃巾力士,已經看不到成型的敵軍。
五百黃巾力士也看得膽戰心驚,他們哪里見過這么兇猛的大將,還一下子來了三波。
好在他們對張角的信念也是最足的,至少這一身銅皮鐵骨,刀槍不入的尸油,足以讓他們比尋常軍士多了一些底氣。
畢竟人多,就是拖也能把典韋拖死!
五百黃巾力士見機而動,呼啦啦朝著典韋殺去。
典韋冷哼一聲,怡然不懼。
這些人的詭異他早聽徐福提過,但刀槍不入又如何?
他典韋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一身神力。
更何況這次出陣之前,呂逸特意關照給他加餐了!
當時在戲志才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一個人干掉了一整只烤全羊,還捎帶著吃了一桶粟米!
此刻身上似乎有著用不完的力氣,正是發泄的好時候。
典韋不退反進,見黃巾力士圍了上來,將一雙鐵戟朝背后一插,擺著一對砂缽大的拳頭就沖了上去。
當先的黃巾力士統領見他托大,臉上頓時一陣狂喜,揮刀直砍,根本不屑于防御。
卻不料他的刀快,典韋的拳頭更快。
眼中一點黑影逐漸放大,刀還在當頭來不及劈下,典韋的肉拳已經結結實實轟在了胸膛。
“砰!”一聲巨響,黃巾力士統領來得快,去得更快。
整個人被典韋一拳轟上了半空,“噗通!”一聲落在地上的時候,腦袋一歪,嘴角一縷鮮血涌出,沒了聲息。
剩下的黃巾力士被這一幕徹底驚呆了,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典韋已經黑旋風一般的殺進了人群。
只見密密麻麻的黃巾力士像沙巴一樣被典韋不斷轟上半空,一個個歪著腦袋落地,剎那之間已經有四五十人殞命。
他身后的精騎只是將其他黃巾軍士卒略作阻隔,毫無壓力。
典韋就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大纛面前,轉過身,殺氣騰騰的目光掃過一圈,厲聲喝道,“誰來送死!”
他的目光恍如實質,被他看到的眾人下意識地朝四周退去,不敢和他對視。
典韋心里暢快至極,狂性大發,縱聲長笑。
伸手拍了拍大纛的旗桿,砰砰作響。
只見典韋暴喝一聲,竟彎腰抱住旗桿。
那旗桿雖不及皇甫嵩營中的結實,卻也是又粗又大的硬木制成,重逾兩百斤,又有鑄鐵底座相連,尋常人別說拔起,就是能把它搖動,都要稱一聲神力!
典韋卻好像在辦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一般,又是一聲暴喝。
渾身肌肉墳起,青筋虬結,雙臂角力之下,巨大的旗桿被他攔腰抱起。
黃巾軍士卒哪里見過這樣神力,膽小的頓時嚇得跌坐在地!
典韋狂笑兩聲,大喝道,“來嘗嘗老子這招‘橫掃六合’!”
話音剛落,他抱著旗桿猛地一個旋身。
只聽“呼啦!”一聲,如同颶風過境,粗壯的旗桿被他帶著橫掃開來,閃避不及的黃巾軍士卒不知被掃倒了多少,更有被掛在旗桿上咽了氣的,慘狀不忍猝視。
黃巾力士也沒見過這樣的猛人,心中只剩畏懼,發一聲喊,連帶著他們也開始潰逃。
典韋志得意滿,大笑著吼道,“妖道已死,降者不殺!”
沖進木寨的兩百精騎齊聲高喊,“妖道已死,降者不殺!”
典韋心情好到了巔峰,正要揮舞著旗桿再來一輪橫掃六合,卻聽張遼在那里破口大罵,“見好就收吧,你倒是看著點啊!”
典韋一愣,扭頭望去。
只見張遼披頭散發,頭盔不知道丟到了哪里,正目光不善地看著自己。
剛才他只顧著肆意揮灑,倒沒注意張遼的位置。
大纛飄飛之際,張角的旗面正巧拂過張遼的頭盔,把他帶得眼前一黑,此刻正是氣不打一處來的時候。
典韋一見誤傷友軍,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咧嘴笑了笑,“噗通!”一聲,隨手把沉重的旗桿撇下,抽出雙戟又殺了回去。
曹操在高崗上看得簡直如癡如醉,連聲贊道,“此真古之惡來也!”
呂逸聽得眉開眼笑,“見笑,見笑,軍中尋常一校尉,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曹操怎么聽怎么覺得別扭,心里似乎被什么堵了一塊。
冥冥中似乎有一種感覺,典韋應該和自己更親近一些,只是不知道這沒來由的第六感從何而來。
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因由,暗想或者是自己嫉妒心作祟,于是有些酸溜溜地說道,“天下猛將,恐無出這幾人之右了吧...”
他有些幽怨地看著呂逸,說道,“尋常能得一人,便足以安定天下,呂將軍麾下卻有五人,真是羨煞旁人啊!”
徐福這時候見大局將定,也終于略松了一口氣,忍不住出言嘲諷道,“曹將軍,這就不得不說你沒見過世面了!”
“啊,元直先生此話怎講?”曹操一臉錯愕,“難道不是嗎?”
“這才哪兒到哪兒?”徐福撇了撇嘴,“二將軍、三將軍和典韋確實武藝高強,但四將軍和五將軍嘛,也不過和在下是伯仲之間罷了!”
“可我還是個謀士!”徐福得意地說道,“很厲害的那種,你了解一下!”
曹操臉皮有些抽抽,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單論武藝,這世上比二將軍和三將軍強的,我認識的便至少還有三個!”徐福又道,語不驚人死不休。
曹操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