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錦瑞用甜瓜塞飽了肚子。
對于向東還是向西的問題,她依舊沒有頭緒。
當所有一切理性和智慧都不管用時,人就需要靠運氣來解決問題或者被不好的運氣解決掉。
風錦瑞默默地想著,將一顆甜瓜的瓜籽藏進了手心里。
“乖寶兒,來,幫個忙?!?/p>
風錦瑞將兩只手攥成拳頭伸到了藍眼貍花貓面前。
這只貍花貓總是在她孤獨的時候出現,給予她非常重要的陪伴,她覺得它肯定會是她的福星。
“你要是選中了我手心里有甜瓜瓜籽一邊,我就向西走。要是選了沒有瓜籽的一邊,那我就向東?!?/p>
面對的風錦瑞期待的眼神,藍眼貍花貓睜圓了眼睛,立起尾巴尖扭了又扭,似乎嚴肅專注了起來。
做出重大的決定都需要慎重和時間,風錦瑞見狀也不催促。
選吧乖乖,選錯了我也不怪你。
風錦瑞心中暗暗的想著。
她不知道這個藍眼睛圓頭圓腦的小可愛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在她看來她自己一個活生生的人都解決不了要看天意的問題,完全指望這樣一只小獸百分百選對根本一點都不現實。
她目前唯一能給自己這條命的交代就是自己已經將能想到的和能做到的都努力嘗試過了。
荒原上一陣大風吹過,藍眼貍花貓猶豫了一會兒最終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她藏有甜瓜瓜籽的手。
“好,向西!”
風錦瑞張開手掌心露出里面的甜瓜瓜籽,看了看之后仿佛接受了天命的啟示般將這顆甜瓜瓜籽放進嘴里吞了下去。
隨著冬天的腳步越來越近,荒原上的風也越來越干燥寒冷,在正午的太陽下刮得人臉和耳廓都生疼。
風錦瑞掏出“花園”中盛放護膚油膏的小罐子,毫不吝嗇的在自己的臉和脖子上涂了厚厚的一層,又將腰間給貓咪抓掛的葛布解下來抖了抖做頭巾包蒙住了頭臉。
之前有穆雷和篷車不需要她自己暴露在外風吹日曬的時候,這種油膏的作用不大,她并不是很注意使用。
現在看來反正目前能生存多久都是問題,這東西留著不用萬一自己一個運氣不好的話很可能就用不上下一回了,也不需要節省。
風錦如是想著,根據太陽的位置判斷好方向后開始帶著藍眼貍花貓向西走。
走了大約十里路,風錦瑞發現自己頭頂的高空中不時出現一些鳥影,還發出各種嘰嘰呱呱的怪叫聲。
她知道這大約就是跟她原世界中禿鷲之類似的食肉食腐類鳥獸,這些家伙八成正在等著她虛弱倒下后變成一具尸體時來吃了她或者她的寶貝貍花貓的肉。
跟著也白跟著!老娘才沒那么容易死呢!
風錦瑞咽了一口發干的唾沫,整理了一下頭巾,攥緊了拳頭。
雖然她對自己的生存前景不報什么太樂觀的看法,但是一想到自己淪落至此人還沒死就有一群家伙在轉悠著等待拿她的血肉開席,她心里就有一股倔強的勁兒涌上來偏不能讓這群鳥獸如意。
來啊!有本事等不及的趕快下來,看看咱們誰吃誰!
風錦瑞意念一動,從“花園”里拿出弓弩,裝好一支削尖的竹木箭繃緊弓弦握在手中。
又向西走了大約二十里的路程,日頭已經明顯偏西,距離天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風錦瑞知道自己目前需要找到一個可以遮風的地方準備過夜,可是一路走來并沒有看見什么適合落腳過夜的地方。
正當她走上一處陡坡,思索著要不要在這個陡坡的背風面自己動手挖一個土窩子避風過夜的時候,地上突然有一個影子迅速變大。
她本以為是頭頂那些等不及要吃她肉的鳥獸向她發起了俯沖攻擊,而當她立刻舉起弓弩自衛時卻發現那“鳥”的體型大得離譜而且長著一張人臉!
是獸人??!
風錦瑞的扣動弓弩扳機發射竹箭,不料弓弩直接被那鳥獸人的大腳爪鉗住“啪”的一聲捏碎了。
弓弩瞬間報廢,她還沒來得及從“花園”中抽出柴刀自衛,就被鳥獸人的另一只腳爪鉗住了胳膊提溜上了半空。
那鳥獸人猛地將她一晃一甩,另一只腳爪抓住了她的小腿,隨即開始急速升空。
“哈哈!我今天又抓到了一個!”
“我也有,你抓的這個身量太小了!不扛造!”
“管他呢!反正館子里是按照人頭算的,又不稱斤賣!”
“也是!這么瞧還是你這一趟劃得來啊!出力少還一樣記一個?!?/p>
“那是!老子我今兒個就是運氣好!”
風錦瑞被鳥獸人在高空中急速飛行卷起的風刮得睜不開眼呼吸困難,只能聽見有另一個聲音在不遠處跟抓著她這個鳥獸人喊話交談。
她不知道這個鳥獸人要把她擄到哪里去,但眼下這個問題并不重要——她現在只求這個鳥獸人的爪子抓穩一點,千萬別把她從這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
她原本不是一個恐高的人,之前在原世界出任務的時候高空低空各種類型的跳傘空降對于她來說都是信手拈來。
可是現在背上沒了保命的降落傘,她才切實的感受到高度能給人帶來的恐懼和壓迫感。
風錦瑞眼淚直飚怕得一路幾乎不敢睜眼。
待她感到自己整個人幾乎要麻木了的時候,忽的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失重感。
她連忙睜眼確認鳥獸人的爪子還牢牢抓握在她的胳膊上,隨即在強烈得讓她窒息暈眩的失重感中眼前一黑。
“咚”的一聲,風錦瑞的身體總算在一陣碰撞的鈍痛后重新著地找回了屬于自己的重心。
待她掙扎著爬起身,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用灰青色的好磚瓦砌成圍墻的大院子中。
這個院落乍一看大概有兩百平方米左右的面積,應該只是前院。
一座帶著圍廊的五層樓房赫然立于院中,樓房大門的門楣上一副紅漆匾額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類雌館”。
牌匾上的三個字她都認識,可這三個字這樣組合起卻令她有些懵。
還沒等她想明白這個“類雌館”到底是什么意思,將她抓到此處的鳥獸人就已經變回人形穿好了衣服,一把揪起她的衣服把她提溜上了臺階拖進了這個名字奇怪的建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