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臻不出現,這個熱鬧就成了笑話。
楚卿飛快看了眼李暄,他說已經擬旨要升她為御史中丞。
那么,今日說的讓她當御史大夫都試探了。
她心里一寒,突然覺得李暄變得陌生。
不斷的試探讓她的心時時緊繃著,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楚卿心寒,覺得圣恩也不可依靠了。
相府大門開了,沈念慈帶人出來。
楚卿本來打算跟著李暄走,看到熟人又坐下來。
扭頭,她看到李暄也重新坐下。
“關二娘,你初來乍到連肚子都填不飽,相爺給了你十兩銀子幫你尋親,現在你有了落腳處,轉過頭來誣陷相爺,未免太忘恩負義。”
沈念慈端著她的官架子,站門口訓斥起關二娘。
人是她建議顏臻送楚府的,關二娘什么出身,沈念慈比誰都清楚。
對付這種撒潑軟的不行,就要來硬的。
他身后站著十幾個家丁,個個手里拿著棍子,把相府堵得嚴實。
“你們要做什么,別以為人多,我就怕你們,快把我兒子交出來。”關二娘看到來人并不是顏臻,又是扯著大嗓門喊。
“關二娘,你大兒子不在相府。是背后那人唆使你過來,她騙了你。”沈念慈沒敢太靠前,怕關二娘撲過來扯壞她衣裳。
這料子可是云錦的,番邦上貢,她有幸得了賞賜,拿來做了一套襦裙,今日才穿身上。
知道關二娘是楚卿指使來的,沈念慈為了表現,才替顏臻出頭。
“沈大人,你可別騙我,我來的時候楚大人親口告訴我,兒子就被關在相府的地牢里。”
沈念慈冷笑著把路讓開,“若不信,你倒是可以進相府去找,反正到時候你們私闖相府被那個家丁碰了傷了,也怨不得別人。”
“我以前在宮里,遇到像你這種無禮的宮女,都會先罰跪在仗責,再不聽話就關進暴室,怎么你們也想嘗嘗。”
關二娘聽到這才不敢再喊,她擰著眉頭問:“我兒林修真的不在相府?”
“不在。”沈念慈不確定林修在不在,但她為了維護顏臻的名譽,只能這么說。
為官者,哪怕是丞相,也不得在府中私設牢獄,更不能對未定罪者,或者仆役用重刑。
沈念慈抵死不認,關二娘也有些心虛。
想著難道是楚卿騙她。
鬧歸鬧,她也是有分寸的,她在楚府鬧,根本沒人敢動她,也是接著楚卿姨母的關系進去。
可相府就不同了,真的闖進去被打殘了,也沒人敢管。
“這位姑娘,可能是我聽差了,我再回去問問。”關二娘看到那么多家丁早就嚇慫了,招呼兩個女兒往回趕。
楚卿剛才已有行動,讓人把馬車駕走。
關二娘沒有銀子租馬車,只能借著楚卿的名義去租。
她不知道的是,楚卿早有所料,讓府里小廝同附近的商戶都說了,若有人借她名義欠債,與她無關,讓人仔細斟辨。
“楚卿,你敢把我當猴耍,看我怎么收拾你!”
楚卿有些郁悶,連李暄喊她都沒聽到。
來看戲之前,她還以為顏臻會被關二娘煩的氣急敗壞,結果人都沒見著。
沈念慈也是有手段的,把平常對付宮女的手段用在關二娘身上,嚇得關二娘不敢造次。
也不知道顏臻躲在府里干嘛,鬧成這樣都不出門。
李暄沒了興致,帶著敬豐噔噔下樓,“走吧,帶你吃好吃的。”
楚卿急忙跟上,她心里也疑惑,顏臻讓沈念慈出頭嚇退關二娘,自己躲在府里不露面,難道他發現自己的計策。
她心事重重,走路也不看人,直接踩在敬豐的靴子上,差點把人撞倒。
李暄轉過頭扶著她的胳膊,“戲雖然沒看成這,飯卻不能不吃,瞧你最近瘦了幾圈,等回府想吃什么就跟安蘭說,她廚藝不錯,是朕精挑細選送你的。”
楚卿把手撤回,這是在大街上,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的不好。
“你有心事?”李暄意識到什么,轉過頭來瞪著他,“楚卿,你不會打算趁著相府門口大亂,讓你的人進去把林修給救出來?”
楚卿點點頭,她還真的這么做了。但從現在的情形來看,應該沒有成功。
“你……簡直太胡鬧了,先不說別人,顏臻可是我大靖朝第一武將,他的武功遠在羅將軍之上,你覺得你的人能從他手里把人給救出來嗎?”
楚卿的聲音很小,“臣也沒料到這么大動靜,他都不肯露面。”
“你派誰去的?那幾個人?”
“長峰一個人去的。”
李暄急不可耐,用力戳著楚卿的額頭,“青天白日的,你簡直胡鬧,非把自己把柄送給他是嗎,顏臻這些日子處處揪你錯處,千香樓那事若不是朕知會徐長禮,就查你頭上去了。”
楚卿接連嘆氣,她哪料到顏臻這么精明。
人還沒撈出來,又掉進去一個。
她氣得不行,想去相府查查情況,怕時間久了長峰會有性命危險。
李暄已經下樓,看到楚卿站在樓梯口不動,就知道她的意思。
“走吧,知道你吃不下飯,我們一起去相府看看。”
楚卿連忙下樓,急得差點摔了,“有您的幫忙,我肯定如虎添翼。”
桂叔被楚卿的行為嚇一跳,暗中盯著楚卿的腿腳,怕她會有危險。
“別拍馬屁。”李暄回眸看了她一眼,站旁邊等著。
過了街道,她們來到相府門口。
還沒到臺階下,立刻有小廝進去稟報,喊了府里的管家出來,同行的還有沈念慈。
她看到李暄和楚卿同時出現,只給李暄行了全禮,朝著楚卿微微頷首。
“臣沈念慈,見過圣上。”沈念慈跪在地上,等著李暄扶她。
“你們家相爺在哪兒?”李暄笑著把人扶起來,直接往里面走。
“剛才有刺客刺殺相爺,相爺受了傷,在屋里面養著。”沈念慈順勢站起身,將人往府里領。
“刺客現在哪去了?”
“就關在柴房。”
楚卿跟在后面,聽到兩個人的談話,擔憂起長峰。
“圣上,我肚子不舒服,去趟茅房。”
“我讓臨月帶你過去。”沈念慈說著,指使臨月去送她去如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