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自從進(jìn)了這間屋子,整個人就像被放在炭爐上烤一樣。
這里的裝潢,還有氣味都和當(dāng)初的一模一樣。
她怎么也沒想到,顏臻會帶著他重溫此地。
看到這里的物什,總是不可避免的想到,和他纏綿的每一幕。
她本想躲開,卻被顏臻拉到懷里,緊緊圈著,捏著她散落下來的發(fā)絲打轉(zhuǎn)。
玩夠了,又捏著夾在她的耳后。
“顏相何意?”楚卿在顏臻的懷里掙扎著,但不敢動作太大。
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顏臻身下已經(jīng)起了反應(yīng)。
可她現(xiàn)在雖著女裝……在他眼里該是男的啊。
顏臻招呼紅姑過來,指著楚卿給她看,“我雖然沒想退貨,但這位碧玉姑娘也太笨了一些,琴棋書畫都不懂,跳舞那腰桿還沒本相軟,我來是想讓紅姑再調(diào)教幾日,等過幾天我有空了,就來接她。”
紅姑本來還很緊張,聽到顏臻這么說,立刻捏著帕子大笑起來,“這事好辦,我們千香樓可是整個西京城里最會教養(yǎng)姑娘的地方,不出一個月,肯定會讓相爺滿意。”
“去吧,把你這里幾個有名的先生都喊上來,讓我看看本事如何,對了不要透露本相身份,省的他們拘束放不開。”顏臻對紅姑叮囑,讓她下去找人去。
紅姑哪敢磨蹭,扭頭就往外面跑,生怕慢了顏臻會發(fā)怒退貨。
退貨還是小事,若是傳出去她樓里的姑娘不行,豈不是砸她飯碗。
主上說了,一定要伺候好那些達(dá)官貴人,否則要她小命。
紅姑出去后,門外的丫鬟急忙把門關(guān)上。
楚卿急忙轉(zhuǎn)過頭,還以為是自己的掙扎惹怒了顏臻,“顏相,我們不是來查案嗎?”
嬌軀在懷,顏臻的心有些蕩漾。
他按著楚卿的胳膊,捉著她的手把玩,“這就是在查案,等會兒你配合一點。”
“學(xué)這些做什么,又不是女人。”楚卿想坐起身子,覺得兩個人太親密了。
她有些懷疑,顏臻是不是宮報私仇,故意要借此來羞辱她。
顏臻按著楚卿的嘴,不讓她多嘴多舌,是男是女,他都喜歡。
接下來楚卿才知道,顏臻的確是來查案的,不過這個案子有點特殊。
重點是來尋人的。
他要找的人就是南安國的九公主,傾嵐。
這次方子敘從苗疆回來,在半路中打探到一個消息,說是南安國的命定繼承人傾嵐公主幾年前來了大靖。
并且靠著美色和獨一無二的舞技。混入某個青樓成了教習(xí)先生。
楚卿聽了個大概,握拳頭去錘顏臻,“從前我一直懷疑你和南安國有聯(lián)系,沒想到還真的如此,你難道是想做一個賣國賊?”
顏臻捏捏她的鼻子,面上掛著寵溺的笑,“都說你很聰明,怎么遇到我就變笨了,我如果真的想當(dāng)賣國賊,當(dāng)初就會帶著連家軍倒戈,如果那樣的話,義父他們都不會死了。”
“那你究竟想干嘛?”楚卿有些著急的問。
她也想復(fù)仇,但不想生靈涂炭,和敵國勾結(jié)。
顏臻捉著楚卿的手,把臉枕了上去,“三年前的戰(zhàn)場傾嵐公主也參加過,還是當(dāng)時的主將,當(dāng)她得知連家軍受了埋伏,不想勝之不武,從戰(zhàn)場上一走了之,找到她也許能知道當(dāng)時真相。”
楚卿聽到這個答案有些震撼。
她早也聽說過這個南安國的九公主,是一個文武雙全,正直磊落的女將軍。
連家軍出事后,身為主帥的九公主突離奇從戰(zhàn)場上失蹤,后來南安國為了穩(wěn)定民心,假意稱找到九公主。
誰能想到,九公主潛藏在大靖。
她想,怕是李暄和敬豐也不知道。
顏臻又告訴楚卿,“九公主神出鬼沒,我的探子找了三年都沒消息,這次如果不是因為方子敘被人抓到偶然聽到,還發(fā)現(xiàn)不了她。”
楚卿既然知道真相,肯定配合著他。
南淮找不到,找出九公主也不錯。
門外有腳步聲過來,楚卿為了裝的像點,急忙縮回他的懷里。
“你沒做過也見過吧,等會兒千萬不要露出馬腳,如果被她識破,再想找到人就晚了。”顏臻看到楚卿肢體僵硬,再一次提醒她。
既然是裝女人,就得像點。
這不是她本色出演嗎。
楚卿有些為難,她沒見過,更沒有做過這種事。
她的人生中,前十年是一個安分守己謹(jǐn)守規(guī)矩的宮人,怕哪里出錯會被鞭打仗責(zé)。
后十年就漸漸的開始女扮男裝,蟄伏在李暄的身旁,為了當(dāng)官做努力。
伺候男人這種事兒,根本不會。
楚卿想了想,把自己肩上的衣服拂低露出半個肩頭,“這樣可以嗎?”
她眉眼如絲,歪著頭去瞧顏臻,手指在她胸前打著圈兒。
顏臻喉結(jié)滾動,看到那抹雪肩,有一瞬間忘記了自己來干嘛。
“倒是也不用這么做……”他聲音沙啞,再一次忍不住按著楚卿,朝著她的紅唇看去。
楚卿聽到有人推開門,情急之下飛快吻了顏臻,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點。
那回不光顏臻,就連門口剛進(jìn)來的那倆人也愣住。
紅姑癡癡想著,看自己樓里的姑娘厲害吧,主動起來把顏臻吃的死死的。
什么都不會,都能把人迷成這樣。
如果學(xué)了琴棋書畫,彈唱歌舞,還不知道顏臻會怎么迷戀,難以自拔。
“相……郎君,這幾位就是我們樓里教導(dǎo)琴棋書畫,彈唱歌舞的四位師傅,個個都很厲害。”紅姑差點說漏嘴,不斷的吹噓她身旁的這四個人。
楚卿掐了顏臻一把,他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挨個表現(xiàn)下才藝,給我瞧瞧有多厲害,若是能入我的眼,一人一塊金餅。”顏臻擁著楚卿,下巴在她肩頭蹭著。
情之所至,眼前的一切都成了浮云,他的眼里只有楚卿的存在。
楚卿卻是認(rèn)真的盯著眼前的四個人,除了一個文弱書生,有三個帶面紗的女子。
他們不管是彈唱,還是吟詩作對都不肯露臉。
這樣下去可不行,見不著對方的臉,怎么知道哪個是傾嵐公主。
楚卿想了個招,她從顏臻懷里站起身,走過去打量那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