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勝瞳孔一縮,是啊,用不了幾個月,這破天就會變冷,到時候,煤就是比金子還有用的東西!
他又敲敲桌子,“去,把趙將軍叫來。”
“是。”
其中一名小兵領命而去,很快外面就傳來通報聲,趙靖遠趙都指揮使到了。
江苒苒并不避開,而是坐在了陸景勝身邊,比他坐得還要直。前世好歹也是六公主,證明身份后,可是被嬤嬤們抓著狠狠學過一段時間的宮規禮儀。
就這么一坐,即便發絲還滴著水,即便身上只是普通的衣服,也難掩尊貴氣質。
趙靖遠掀簾而進,看呆了一瞬,忙低下頭,“小將軍。”
陸景勝就讓那兩個斥候小兵把煤礦里的情景說了。
“趙將軍率一萬精兵,前去接管礦山,清點一應物品后再行商議。”
“那里面原本的人?”
趙靖遠臉上有一道疤,從額角一直延伸到下顎,面容更顯兇惡。
“除了干活的,一個不留,省得找麻煩。”
陸景勝才不管這煤礦背后的主子是誰,他只要東西!
得了準信,趙靖遠更加肆無忌憚。
區區八百人,都不夠他殺的!
“殺啊!”
音響里,傳來吶喊聲,巨幅大屏上是兩軍對壘。
廿五嚇得手上的爆米花都掉了,“打仗這么可怕嗎?他們是真的死了嗎?”
“沒有,這只是拍電影,都是假的。”
江綿綿把她抱到懷里,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該選這種戰爭片。
七娘看得津津有味,“還得是這樣的看著帶勁,要我說,小孩子就該出去看露天影院里的動畫片!”
“不要!我就是要和你們在一起!”
廿五氣鼓鼓撲到七娘身上,“我才不是外面那些兩三歲的小孩子,我可是凌霄樓的孩子!哼!”
見她真生氣了,七娘忙又哄她,“好好好,給你吃冰西瓜,咱們一起看電影。”
桌子上放著各種水果零食,凌霄樓的小娘子們坐在柔軟的地毯上,舒舒服服看著電影。
牛婆婆在研究酸奶機,“這里放點葡萄干是不是也行?”
屋里一片熱鬧溫馨。
江綿綿起身,透過窗戶,看向不遠處的露天影院。
她給桃源書院安排的課業有些重,怕這些孩子們太累了,就從倉庫翻出來一套設備安上,每天晚上放些益智的動畫,什么成語故事、趣學漢字還有數學之類的。
不僅孩子們每天都來看,許多大人也都跑來邊看邊學。
“這可比坐那讀書有意思多了。”
“可不是嗎,還簡單,我現在都會學會好幾個成語了!”
“以后咱們桃源要是有了酒樓,我都可以去當賬房娘子了。”
屋外人們臉上也都是笑臉。
江綿綿搖搖頭,抹去心中不安,今晚吃飯時她心里就有些亂,總覺得有什么事兒要發生似的,可九娘她們都安安全全在桃源,營地和山坳都也沒什么問題,看來是……
念頭還沒閃過,意識里就忽然多了好幾條提示。
【奴隸吳春生已死,釋放奴隸名額+1。】
【奴隸韓大壯已死,釋放奴隸名額+1。】
【奴隸陳厚土已死,釋放奴隸……】
【奴隸馮忠已死,釋放……】
【…許大郎、周三牛……】
無一例外,全都死了!
江綿綿身子一僵,手上力道沒控制住,直接捏碎了手上的玻璃杯。
“嘩啦!”
屋內霎時一靜,所有人都扭頭看過來。
只見她滿手是血,滴滴答答落在了地上,而地上全是碎玻璃片!
九娘蹦起來,“別動!我去拿藥箱!”
“我去收拾玻璃,你千萬別動!”
牛婆婆也嚇了一跳,跑去拿工具。
江綿綿一刻也等不得了,直接跳到沙發上,“煤礦出事兒了,我得立刻趕過去。”
死的那些奴隸,全都是煤礦里的小隊長和隊長,為了方便管理,她當時就把這些人全都綁定成奴隸了,可現在,全都死了!
“那也要上了藥再去!”
九娘拉住她,用鑷子小心把傷口清理了。
好在玻璃扎得不算深,當時一感覺到痛就即使松了力道。
江綿綿穩了穩心神,“我現在開車趕過去,等處理完,就算開車趕不回來,也能從閃回桃源,絕對不會耽誤大典和廿二的婚禮,這幾天就辛苦九娘了。”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咱們這都好著呢,不用我費什么事兒。”
看著血糊糊一片的手,九娘心疼得直發抖,“你好好的,忙完早點回來,什么都不如你的安全重要!”
“好,我知道了!”
江綿綿上藥纏紗布一氣呵成。
她急匆匆走了,九娘她們也沒心思再繼續看了。
眾人一起收拾了東西,各自回了房間。
廿五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問,“九娘娘,綿綿姐姐怎么了?她走的時候很著急的樣子。”
“姐姐的一個礦山出了事兒,她去解決了。”
九娘輕輕乖著她,“好廿五,快睡吧,綿綿姐姐很快就回來了。”
“哦。”
翻了個身,廿五還是睡不著,“她一個人可以嗎?礦山是干什么的呀?也是鐵礦嗎?”
“不是鐵礦,是煤礦,有了煤,等天冷了才能暖和。”
“那她一個人可以嗎?”
廿五追問。
九娘心里發慌,“她肯定可以。”
可不知為何,這次心里總是不安。
等哄了廿五睡著,九娘干脆起來,趴在書桌上重新把江綿綿說過以后可能會發生的事兒重新梳理了一遍。
極熱、極寒、瘟疫……朝廷、陸家軍……等等,綿綿前世時,煤礦就是被陸家軍占了,那這次煤礦出事,說不定也是陸家軍!
他們,很可能提前南下了!
九娘坐不住了,起身去找時儀。
“這么晚了,可是這事兒我覺得還是得跟你商量一下。”
時儀把她請進屋子,“發生什么事兒了?”
“是綿綿,她先前在府城袁家……”
九娘簡單說了煤礦的事兒,又道:“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兒,綿綿能急成那樣,但是我猜,很可能跟陸家軍有關系。”
沒等時儀說話,外面就傳來一道女聲。
“這有什么難辦的,誰敢欺負綿綿,打回去就是!”
七娘手上拿著長鞭,眼神兇狠,“咱們不是已經開始煉鐵了嗎?讓李家日夜不停,做弓箭,做長劍,做盔甲。”
桃源的人,拿得起鋤頭,也做得了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