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降臨之后,氣溫就開始驟降。
黎言歲裹緊了黑色大衣,踏著雪地,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潔白的雪花輕輕飄落,落在了在她的肩頭和發間,冷風穿透衣物,刺骨的寒意讓她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每一步都在深深的白色中留下了印記,周遭的一切都因為這場初雪的降臨變得如夢如幻。
黎言歲微微低頭,呼出的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了一縷縷細霧。
然而,下一秒,她突然感覺不到雪了,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只剩下她的心跳聲。
她抬頭,視線在雪花飛舞中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白亭舟的身影。
他站在她身后,那一刻,黎言歲只看見了他的眼睛,他的頭發上還掛著幾片雪花。
白亭舟伸出手,輕輕將一條圍巾包裹住了黎言歲,溫暖的織物瞬間抵擋住了寒風的侵襲。
他微微俯下身,關切地在她耳邊問道:“冷不冷?”
“冷!”黎言歲揉了揉手,感受著空氣中彌漫的涼意。
就在她準備繼續搓熱時,突然感受到一雙溫暖的手包裹住了自己,手掌間的溫度迅速傳遞,一瞬間,溫暖了起來。
“是誰早上和我說,我可以為了風度不要溫度!”白亭舟有模有樣的學著黎言歲早上的語氣,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卻也透出無盡的關心。
黎言歲聽著這句熟悉的話,忍不住笑了。
白亭舟感覺到懷里人一直顫抖個不停,眼里滿是寵溺,眼角的笑意更濃,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回家。”
“恩!”黎言歲點了點頭,緊緊挽著他的手臂,一起邁著步子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黎言歲一直在想自己早上說的那句話,現在想想,真是有點傻。
兩人牽著手回了家。
一到家,白亭舟看著一臉呆滯,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的黎言歲,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
黎言歲揉了揉自己的小腦袋,她有些疑惑地說道:“你怎么會在那兒?”
“路過。”
“哦,路過啊~”黎言歲一臉壞心地應道。
白亭舟被說得不好意思,臉頰上染上了一點點紅色,轉身就去了廚房,沒多久他拿著兩杯熱可可出來了。
白亭舟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她,他笑著說道:“剛剛煮了些熱可可,嘗嘗看。”
“你竟然知道怎么弄?”黎言歲接過熱可可喝了一口。她有點驚訝地看著白亭舟。
前段時間,黎言歲在網絡上刷到了制作熱可可的配料,她當時覺得在下雪的日子如果碰上一杯熱可可那就再不好過了。
于是,她一股腦地就買了很多材料。那天,白亭舟替她把快遞全部都拿回來了,一共有26個。
他不解,但他還是替她拆好了這些。
當時,黎言歲記得自己可是信誓旦旦地和白亭舟保證,“我一定會做給你喝的!”
最后的結果,自然就是她太忙了,根本沒時間做。不忙的時候,她只想跟白亭舟賴在床上,不想起來。
白亭舟端著另一杯可可在沙發上坐下,他喝了一口可可,“你不是說想在初雪降臨的日子,喝上一口熱可可嗎?”
“你還記得啊。”黎言歲有點驚訝。
他看著黎言歲,“嗯,記得。”
“我還以為你只記著我惹你的事呢!”黎言歲調侃道。
白亭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么。
黎言歲坐在沙發上,她拿著手機,開始編輯微博。
今天這場初雪,對她來說很有意義。
因為,她的愿望實現了。
她編輯道:“初雪降臨,熱可可。”
下面的配圖是一對情侶杯碰在一起。
很快地,她這條微博就通過了審核,并且發布了出去。
發布之后,評論和點贊的數量蹭蹭往上漲,微博粉絲數量也是越來越多。
“我仿佛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
“這杯熱可可我也想喝。”
“熱可可+1”
……
黎言歲看著這些評論,她嘴角微微上揚。
白亭舟看著黎言歲的表情和身旁手機的特別關注的提示音,就知道她又在微博上秀恩愛了。
他看著她眼里全是寵溺。
手機提示音的聲音突然響起,這次是微信有人發了信息。因為他和黎言歲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證明不是群聊消息就是有人同時發送。
黎言歲點開微信,發現是四人小群里宋婉凝的消息。
“宋婉凝發的。”黎言歲捧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輕輕點著,同時還不忘給白亭舟轉述信息。
白亭舟點了點頭,一邊看書一邊問:“她在說什么?”
黎言歲一時半會兒沒回答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點著,身旁手機的消息提示音也是響個不停。
白亭舟知道,這是她們倆又“吵”起來了。
她們四人小組里,99+的消息有八分之一是黎言歲和宋婉凝聊的,剩下的二分之一,他和齊衿陽各分一半。
他瞥頭看了眼黎言歲的狀態,上揚的嘴角和快速點動的手指,證明她們倆此刻正聊得火熱。
白亭舟無奈,他也不打擾她,轉頭繼續看書,手卻移到了手機上,打開了靜音模式。
黎言歲在白亭舟看書期間,已經成功地“吵”到了宋婉凝求饒的時候。
她很開心,似乎是取得了勝利似的,她得意地看著白亭舟問:“你想知道我們聊了什么嗎?”
“想。”白亭舟微微點頭。
“那你求我?”黎言歲一副勝利者的姿態,一臉得意的看著白亭舟。
白亭舟被黎言歲的樣子給逗笑了。
就在黎言歲以后白亭舟會向以前一樣,紅著臉不再理她時,白亭舟卻突然湊了過來,低頭在她嘴上輕輕落下一吻。
“求求你了,歲歲大人。”白亭舟嘴角帶著笑意,他學著黎言歲語氣。
黎言歲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她有些羞澀地說道:“沒正形!”
兩人的身份突然倒了過來。
沉默了一陣,笑聲突然從兩人的嘴里發出,這聲笑仿佛是一個信號般,黎言歲越笑越大聲,白亭舟也捂著嘴笑個不停。
直到,黎言歲笑得肚子疼,白亭舟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懷里,輕輕揉著。
黎言歲漸漸地緩過氣來,她終于開口和白亭舟說了事情。
宋婉凝在群里發的信息其實是一個大紅包。原本,今年四個人準備一起過年,但宋婉凝突然有事情,就沒辦法回來了,齊衿陽也說自己有事兒,沒辦法來。
于是,三個人一合計,要么就改成線上一起過年,反正她和白亭舟肯定是一直待在一起的。
中間她和宋婉凝那些無意義的吵架,她就沒說了。
白亭舟手放在黎言歲的肚子上,他微微彎腰,湊到黎言歲的耳邊問:“要不要吃火鍋?”
“好啊!”黎言歲點了點頭,她轉頭看著白亭舟說道:“不過,我們家哪里有火鍋調料和菜?”她原本興奮的狀態一瞬間就焉了下去。
“我買了,在冰箱里。”白亭舟在雜志里看見過主持人和黎言歲的一段小問答。
主持人:那么,黎小姐平時都喜歡吃什么呢?
黎言歲思考了一會兒:我比較喜歡吃火鍋。
主持人:是有什么原因嗎?還是單純喜歡吃?
黎言歲:確實是比較喜歡吃火鍋,畢竟沒人不愛吧。不過,還有個特別的原因是,我和我愛人還有朋友們每年冬天都會一起吃火鍋,熱騰騰的,讓人感覺很幸福。
主持人:哦~
一瞬間,攝影棚里響起了笑聲。
眾所周知,黎言歲有一位愛人和兩位特別好的圈外朋友。
黎言歲聞言,立馬從沙發上起來,朝著冰箱的方向走去。
她迫不及待地拿出各種各樣的食材,放到了桌上。
突然,她感覺身后一暖,白亭舟的手臂輕輕地環上了她的腰。他將下巴靠在了她的肩上。
黎言歲轉身,踮起腳尖輕輕摟住了白亭舟的脖子。
她微微仰頭,看著他問:“怎么了?”
“想你了。”白亭舟輕聲應道。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絲曖昧的味道。同時他嘴角也揚起了一抹寵溺的笑意。
黎言歲的臉微微有些發紅。她低著頭,沒有再去看白亭舟。
突然,黎言歲的腦袋里冒出了昨天晚上的場景……
黎言歲有些驚訝地看著白亭舟,“晚上再說!”
白亭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想什么呢?”
意識到被耍了的黎言歲立馬轉身繼續整理食材去了,只不過她緋紅的臉頰還是出賣了她。
就在白亭舟將火鍋底料倒進湯鍋里時,兩人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黎言歲迅速打開手機,開始了視頻通話。
“好久不見!我的寶貝們!”宋婉凝最近在英國,她很怕冷,所以她把自己裹得像個球一樣,雪花在她頭上停留著。
黎言歲和白亭舟兩人拿了支架,一邊吃著火鍋,一邊和他們聊著天。
齊衿陽一直沒進來,宋婉凝在給他們展示英國此時的風景。
突然,一只熟悉的手給宋婉凝套上了圍巾,黎言歲和白亭舟兩人對視了一眼,他們倆都知道那只手的主人。
“齊衿陽。”兩人同時出聲,故意地喊了一聲。
于是,宋婉凝的鏡頭畫面里從原本的風景變成了齊衿陽,他穿的一件長羽絨服,臉頰上微微泛紅,一只手朝著他們倆揮了揮手。
齊衿陽有些無奈地看了眼兩人,他開口說道:“你們倆就不能一個個喊我嗎?”
“不能!”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惹得宋婉凝在一旁哈哈大笑。
此時的英國很冷,天空飄著的雪花,讓英國的街道上都堆積起了雪。
黎言歲有些驚訝地說道:“英國現在也是大雪天,你們兩個在街上不冷嗎?”
“不冷。”齊衿陽應聲,他從宋婉凝的手中接過了手機,轉頭看了眼宋婉凝。
她此時正在一家店里買熱咖啡。店里的人很少,不過一會兒,他便看到了她的身影。
他微微皺眉,宋婉凝穿著大衣,戴著帽子和手套,在英國的街頭顯得格外顯眼。
即使她已經穿了很多了,但齊衿陽還是依舊覺得她冷。
四人好久都沒見了,一聊起來就沒個停。期間,大多數時候都是兩位女孩在聊天白亭舟在給黎言歲夾菜,齊衿陽則是一手拿著咖啡,一手牽著宋婉凝,身旁她一不留神就撞上什么建筑物。
齊衿陽和宋婉凝還在公寓樓下堆了四個小雪人,給他們倆看。
白亭舟和黎言歲也不甘落后,立馬下去堆了四個。
于是,在英國的公寓樓下和帝都的別墅樓下,同時出現了四個奇形怪狀的小雪人。
晚上,夜幕降臨,雪落下了一片一片,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白亭舟和黎言歲兩人在主臥的床上。
一個吻輕輕落在了黎言歲的眼角,她微微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白亭舟那張俊俏的臉。
黎言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剛準備開口說些什么,突然白亭舟一個轉身將他壓在了身下。
兩人面對面的對視著,黎言歲的臉有些羞澀,她微微偏頭,不敢去看他。
突然,黎言歲感覺到一雙大手伸進了她的衣領,在她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滑動著。那雙手逐漸從衣領轉移到了衣扣,一顆,兩顆……
隨著紐扣逐漸被解開,她感受到了一絲涼意侵入她的皮膚中。她輕輕地打了個冷戰。不過,下一秒,她便感受到了一雙手掌,貼在了她光滑的肌膚上。
手掌的溫度傳遞到她的身上,一瞬間,她便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白亭舟輕輕吻上了她的額頭,他溫柔地親吻著每一處,直到達了她細膩的脖頸。
白亭舟微微抬頭,看向了身下的人。他輕聲問:“可以嗎?”
“恩!”黎言歲微微點頭,臉頰上浮起的紅暈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那么誘人。
她的雙手環上了白亭舟的脖子。白亭舟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輕輕俯身壓向她,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雪還在不停地下,落在了窗戶上,也落在了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