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探去,在接觸的一瞬,那寶石便化作烈焰消逝,畫面也隨即浮現(xiàn)在腦海之中。
猶如掀開畫卷一般,近在眼前,似是可以觸碰......
這是灼心殿,不過蘇城不在,只有小愛一人在工作。
此時距離上一個寶石的時間線,似乎過去了很多年,畢竟小愛都已經(jīng)入主武圣殿了,是蘇城的小媽。
猶如電視機(jī)花屏了一下,轉(zhuǎn)琥珀輕輕落在地上,言道。
“主上......”
小愛微微蹙眉:“是琳瑯川?”
“不,是尊上,冰凌將軍,要謀反......”
但小愛完全不慌,聞言也是被逗樂了:“你說主上謀反我都信,你說冰凌大人謀反?別逗我笑了。”
琥珀也當(dāng)然知道,但這次真的不一樣。
“呃......顧愛大人,要不您還是去看看吧,冰凌大人是持刀上殿......”
小愛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也是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去。
她沒打算和冰凌見面,如果見了面,她或許也會想要謀反。
灼心殿距離議政殿沒多遠(yuǎn),小愛是走著去的,坐的久了她確實也需要活動活動了。
這是歷史上除了貼身侍從和近衛(wèi)以外,唯一一個持刀上殿的人。
雖說一眾誅神之王,也沒有進(jìn)殿卸甲的習(xí)慣,可是冰凌今天不一樣。
她是攥著刀走進(jìn)來的,贖罪天使就這般被她緊緊握在手里。
小愛側(cè)身躲在王座右后方的柱子后面,站在這個角度,她可以俯瞰整個大廳。
作為替代品,她不能被冰凌發(fā)現(xiàn),除非蘇城想要失去這位最強(qiáng)的誅神之王。
作為粉紅色長發(fā)的女孩,小愛并不是唯一一個,冰凌同樣也是粉紅色的長發(fā)。
如果只看背影,小愛就是小一號的冰凌,完全看不出破綻。
小愛知道這一點,但她和蘇城都沒說破。
冰凌和葉荷都是蘇城的寶貝,是蘇城不可或缺的力量,用兩挺機(jī)關(guān)槍都不換的寶貝疙瘩!
小愛不會懷疑這一點,她是主上的小愛,但主上,不是小愛一個人的主上。
上一個貼身侍從,就是因為和冰凌裝逼,被冰凌一刀戳死在了灼心殿的院子里。
小愛不怕死,但不會做傻事,這沒什么意義。
小愛也不怕冰凌,如今的她已經(jīng)是誅神之王了,但是如果見了面,被羞辱的只會是她。
因為她是個替代品,是冰凌將軍的替代品,她很清楚,她的主上,愛著那個女人。
冰凌的狀態(tài)看起來有點不佳,準(zhǔn)確來說是很不佳。
刀傷,彈孔,她遍體鱗傷,其中小腹上被包扎了很多層的傷口依然在不斷地滲出鮮血,盡管有權(quán)柄加持也很難做到止血。
因為這是耀光武造成的傷口。
除去小腹上的傷口,其余傷口數(shù)不勝數(shù),血紅色的神位裝變得面目全非,長發(fā)變得雜亂不堪,很難想象她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贖罪天使劍指王座,即便拖著殘軀,好似風(fēng)中殘燭,但卻依舊沒人敢上前。
她是現(xiàn)任的王軍統(tǒng)帥,她還活著的時候,沒有人能撼動她的最強(qiáng)。
即便此刻似乎放著不管也沒個多長時間了,但她是最強(qiáng)的誅神之王,她叫冰凌,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沒人會懷疑她的實力。
“蘇城,你還記得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嗎?”
偌大的王座,被換成了一張巨大的黑色皮質(zhì)沙發(fā),看上去就十分柔軟。
不過,更柔、更軟的,是蘇城邊上的女人,是蘇城的金絲雀,是冰凌抓回來的戰(zhàn)俘,也是歷史上唯一一個被活捉的神明。
命運的權(quán)柄,能夠看到未來的女神,不過蘇城似乎并不在意這個。
蘇城顯然更在意這絕美的面容,說實話,作為凡人而言,除了大狐貍,似是沒人能和她在顏值上拼上一拼。
這位女神原本是要被處死的,兩個月前就該死了,但似乎計劃有變,蘇城也似是被蠱惑了心智一般。
不過就連小愛,也只知道蘇城這是裝的,但具體為什么,小愛也不清楚。
“答應(yīng)你什么?”
冰凌笑了,拖刀緩緩接近那高高在上的王座,她不敢相信,這是她親手扶上去的王。
蘇城第一次做到這位置上時,她的十五萬大軍,就駐扎在城外,和葉荷的重裝部隊封鎖了內(nèi)城的所有出入口......
似是從異次元崩出的鎖鏈,將燃著烈焰的長刀,和她的手臂緊緊鎖在一起。
一腳踏上臺階,冰凌霎時間驅(qū)動解放,肉眼可見的能量四溢,是紅色的!
狂風(fēng)似是刀片能割破皮膚,空氣變得有些炙熱,呼吸讓喉嚨都似乎要被燙傷了。
特制的虎符被丟在冰凌隨意丟在地上,一如蘇城當(dāng)初所做的那般。
說是虎符,其實是一塊牌子,這便是王軍統(tǒng)帥的令牌。
“擁兵自重,功高震主,對嗎?”
“沒想到吧,我還能活著站在你面前,是不是很神奇?”
“我是防上防下,我是千防萬防,愣是沒想到,要殺我的是你啊~”
蘇城從始至終都沒動一下,他知道冰凌還活著,但他沒想到冰凌會找過來。
“呵呵蘇城,別說你沒想到,就連我,我也沒想到。”
“都用上弒神之矢了,平時可沒見你這么大方!”
冰凌整整搶救了半個月,這才剛剛救活。
冰凌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扛了一發(fā)弒神之矢還活著的人。
“你猜怎么著,那玩意沒打死老娘,怎么樣,老娘厲害不?”
從始至終,蘇城就只說了一句話,不過冰凌也沒給她說話的機(jī)會就是了。
“蘇城,老娘就問你一個事,你也覺得我擁兵自重了是吧?”
“你他媽的也覺得我,功高震主了是吧?”
“你當(dāng)我稀罕嗎?你當(dāng)我是為了你才去和那些雜碎拼命嗎?”
“我們有三年沒見了吧,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啊!”
隨著冰凌的動怒,身上的傷口也隨之崩裂,看得蘇城心都要疼死了。
但是......
他不能亂動,這個洋娃娃一般的,命運女神,還在看著他。
“要坐下喝一杯嗎?”
蘇城沒有辦法,他只能裝作喝醉了,裝作昏君的模樣,如果可以,冰凌能徹底死心,才是最好的。
這是唯一能救她的辦法。
“喝你媽!”
冰凌總是這般不解風(fēng)情,不過蘇城并不在意。
“蘇城,你知道我活著,意味著什么嘛?”
“看看這一屋子的酒囊飯袋,吃得肥頭大耳的,我打算給你們一鍋端了,你怎么看?”
“冰兒,不要這么大火氣嘛~”
冰凌笑了,笑著抄起了手中的贖罪天使,架在了蘇城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