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以時日,待我回歸故土時,大皇兄乃至那位銀月國師,都不會再對我造成任何威脅?!?/p>
“所以請你放心。”
說這么多,徐訾終歸是怕對方的母親或爺爺,這二人倘若真登上了日月大陸,會給他制造出無法控制的變局。
不過想想也不太可能。
因為這段時間,比比東要忙于羅剎傳承,千道流又在計算孫女的天使神親和度,所以都不大可能會渡海前往日月大陸。
至于自己能否在五到十年內,獲得戰勝94級封號斗羅的實力?
既然小龍神藍軒宇在70級時,可以打敗99級半神,那自己作為亞龍始祖傳承者,為什么不可以?
“既然如此,那好吧?!鼻ж鹧┪⑽@息。
她本就是一個執拗的人,自然心知:自己不可能勸得動一個比自己還執拗的異性。
話說完,隊伍剛好走到圣城北門。
是分別的時候了。
北城門黑洞洞地敞開著。
由于武魂圣城毗鄰星斗大森林,所以六方城門在入夜后都會早早緊閉。
今晚,算是特例了。
徐訾與雪清河,一齊立在城門外的左側,雙手負于身后。
一支支天斗區的參賽隊伍,從二人面前經過。
不停的有一名名參賽選手,在車上向徐訾行抱拳禮或點頭致意。
但徐訾只是淡笑著接下,沒有回敬任何禮數,因為這是青年魂師第一人應得的尊敬。
唯有玉天心脫離雷霆學院隊伍,上到跟前道:“你確定,龍族中身披紫鱗者,只有紫煌滅天龍?”
徐訾中肯點頭道:“我確定,縱觀龍神座下的真龍九大族,沒有任何一族能身具紫鱗。”
“也只有司掌毀滅的亞龍始祖座下,才是一身紫鱗的紫煌滅天龍一族,所以你龍化后那藍紫相間的鱗色,并非是血脈退化,而是獨屬于你的機緣造化?!?/p>
紫鱗之龍有多強?被一拳打成半身不遂的玉天心深有體會。
當然,這也排除了地獄魔龍——紫姬。
畢竟紫姬屬性是陰水,與雷電八竿子都打不著,反倒是徐天然的紫煌滅天龍,在武魂附體時才有環繞的紫色雷霆。
憑此,徐訾可以斷定,藍電霸王龍血脈不僅參雜了火龍族和光明龍族,還有一絲紫煌滅天龍的成分在內。
這也是三萬年后,天龍門一位藍電霸王龍魂師,能修煉出毀滅之力的根本原因。
至于藍電霸王龍血脈里,怎么會出現紫煌滅天龍成分,最合理的估計:是當年龍神發動的真龍族對亞龍族的圍剿戰中,藍電霸王龍祖先啃食了一頭紫煌滅天龍的尸身,從而獲取了一絲血脈造化。
“好,多謝。”玉天心用力點頭道:“回去后,我會斟酌給自己添加力屬性魂環的。”
青年魂師第一人說出來的話,分量很重,能得到徐訾一句半句的提點,已經是三生有幸,玉天心不可能聽而不做。
一架架馬車、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從徐訾面前經過。
以水冰兒、水月兒姐妹為首的天水學院;
以風笑天、火舞為首的神風學院和熾火學院。
當然,還有以學員身份參賽,卻全數敗北的兩名風劍宗弟子,以及火豹宗的一對兄妹。
期間,風笑天被火舞搭著肩,在路過時用拳頭捶捶自己胸口道:“走了啊,等我和小舞成親時,你可一定得來喝個喜酒昂?!?/p>
徐訾含笑點頭:“一定。”
“誒!誰要答應你啦!”火舞照著風笑天后腦勺就是一下。
車輪碾過地面,帶著一片歡聲笑語越行越遠…
“阿力,去?!?/p>
“是,爺爺?!?/p>
徐訾回頭——
就見象甲宗少主呼延力,披著一揮候選主教的紅衣,跳下馬車向這邊大步走來。
呼延力先是戒備地看過一眼“雪清河”,才微微彎腰,十分恭敬地對徐訾道:“隊長,能跟你征戰本屆魂師大賽,是阿力我此生最痛快的榮耀!”
“別的話沒有,要是您回去奪位缺人手,盡管跟我象甲宗開口,絕對有沖鋒陷陣的好手!”
徐訾也略微動容道:“好!”
“我還是那句話,等我潛龍騰淵那一天,絕不會獨享這份榮耀?!?/p>
呼延力登車,回首道:“隊長,保重!”
銘著鉆石猛犸的布帆飄動,帶著又一位戰友歸鄉。
四元素學院和七大宗,都送走得差不多了。
眼下只?!谆?、七寶琉璃和昊天。
恰好,乘坐著廉價車馬、掩著綠色簾布的史萊克學院,正好從城門內駛出。
沒有太多話語。
只有兩雙紫瞳,在夜色下交錯了一瞬。
似乎在預兆著,這場命定的博弈,仍未終止。
“在此之前,我沒想到被你打得這么慘的一群人,還能與你有這么深的交情。”
千仞雪的聲音適時響起。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之人,不禁感嘆道:“看來,結交大陸上的青年精英,也是你參加魂師大賽的目的吧?”
“誤打誤撞?!毙祧ぬ氯?。
“真的嗎?”千仞雪滿眼狐疑道:“我不信。”
就在氣氛開始凝固時,解圍聲音適時響起:
“少主,我們該跟上隊伍了,不然“他們”該起疑心了?!?/p>
是那名略顯瘦削的黑衣斗篷人。
“嗯。”千仞雪應一聲。
隨即轉頭結語道:“明天你要經受神力洗禮,需要注意的事項我已經拜托過爺爺,他會臨場告知你的?!?/p>
“那我們…”
“五年后再見吧。”
“嗯。”徐訾點頭道:“五年后再見?!?/p>
“怎么?”千仞雪張開懷抱道:“我還不配享有那女人的待遇嗎?”
二人相擁。
千仞雪的觸感,跟比比東類似,都是一具緊繃有力的酮體。
不過,徐訾似乎聽到了在遙遠處,有幾個老家伙隱隱攥緊了拳頭…
一抱即分。
千仞雪登上四駒輦,回身對那名沒上車的黑衣斗篷人道:“佘龍叔,還有什么要說的,就趁此機會趕緊吧?!?/p>
“是,小姐。”
瘦削斗篷人微微躬身,與徐訾一同目送千仞雪遠去…
等天斗賽區的車隊,在地平線上緩緩沉沒時。
徐訾才朝立在原地的黑衣人笑道:“蛇矛長老,不知有何指教?”